说不怕是假的,一时不知如何答话,颜初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不让身子再继续发抖。
她的这个郎君不止性格阴沉,一言一行之间还透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世人皆传,刑部左侍郎杀伐决断,处决犯人的时候连眼都不眨一下,人命于他而言,不过是刀起刀落的一瞬罢了。
此时她觉得自己根本不像是新娘子,倒更像是被他审讯的罪犯。
见她默声,桌案处也没了动静,时间仿若凝固。
掌心捏出一把汗,颜初晴忐忑不安。她竟然没有理他,完了完了,无心之中损了他的尊严,他肯定会生气。
片刻后,她听到脚步声,且愈来愈近!
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一双黑靴在颜初晴的眼底停下,骇人的气势逼在她的身前,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要干嘛?!
他不会想揍她一顿吧?
两只修长的手提拖着红色广袖朝她的细颈处伸来,她不受控制的向后挪了挪,他的动作顿住了。
“不准动。”盛焕成沉声道。
三个字像命令一样冰冷坚硬,带着不容人抗拒的意味,颜初晴垂眸看着缝隙中的那两只手,整个人都僵硬了。
那两只好看的手继续前伸,在拂到她两颊底的织物后停下。
喜帕缓缓掀开,露现男人的身形,颜初晴依旧垂着眼眸,望向他的靴子,不敢抬眼。
虽没有去看他的神情,但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朝她投来的冰寒目光。
瞧着她战战兢兢的模样,盛焕成的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幅度。他冷哼一声,随之捏着她的下颏嘲讽道:“娇娇弱弱,无趣。”
他倏地揭下盖头,随手一扔,喜帕便落在了颜初晴的脚边。
随后,盛焕成便转过身,大跨着步子出了这间新房。
听到闭门声后,颜初晴像终于被凶官审讯完了般长长的松下一口气。她趴在床沿瞅着地上那块染尘的喜帕,感觉自己分明就是它。
适才她太过紧张,还以为他会动她,原来他只是同迎亲拜堂一样,走个揭喜帕的形式罢了。
走了才好,他若留在此处休眠,她还能睡好么?怕是只会觉得长夜更漫,连眼都不敢阖了吧。
颜初晴将视线投到门边,忆着那个人适才的举动。
不是她自恋,她的样貌莫说在都城,在整个白泽国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尤当她及笄后的这两三年,颜府的门槛都快被提亲的人给踏破了。为此她爹还时常跟她抱怨,说什么都怪自己的女儿魅力太大,让他拒绝他人都拒绝的不好意思了。
若不是她心有所属,怕是她早已嫁人了。
而那个家伙竟然对她不屑一顾,态度还如此冷淡。颜初晴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没那么讨人喜欢。
果然如外界传言所讲,盛府的三公子从不近女色。天天不来才好,正好她也排斥讨厌他,省的见了他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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