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云蹙着眉,咬着牙,双手握着剑柄横剑身前,他拼尽自身所有的气力来对抗对方竖劈而下的雄浑刀气。
对抗中,他突然发现黑袍男腰间系藏着的一块玉佩露出。那块玉的做工和雕纹他识得,乃是出自都城的一间有名的手工玉器坊。
这个邪教的少主极可能是都城人士!
难怪他感觉黑袍男的身影似曾见过,他很有可能识得他!
一刀一剑,一强一弱两股气流,场中央霎时间爆发出的气流团,叫四周的风都刮得更急了。
古月红着双眼,看着大师兄的气流防护屏障愈来愈小,逐渐消失...
降仙刀的威力太过强大!
架不住圣器的强大力量,终于,在气流防护屏障即将消失的时候,万云猛然间收剑,侧翻身体向左边躲避。
刺啦
躲避不及,一道散射的刀气袭来,他的右后臂传来一阵撕痛。
他的衣袖被撕破了长长一道口子,汩汩鲜血涌出,白色衣袖顿染鲜红。
他受伤了!
古月的心一下便落了空。
她正要跑过去看大师兄,但见黑袍男趁人之危又朝他劈砍而去!
幸而师伯使出轻功,及时飞跃过去将他搭救并急急带回,才免遭一难。
仰全搀着万云的左臂飞回自方阵营,二人脚尖刚落地,古月就立刻围过来。
看着他臂膀的一片深红,她颤抖着手轻轻去触碰,她带了悲腔,话都说不利索,“呜呜大师兄、疼疼不疼呜呜……”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万云抬起左手帮她抹泪,他紧抿的白唇微微开启,“无碍。月儿不用担心...”
“大师兄,你坐下歇歇罢!你失血太多,不宜久立。”近旁的易麟边说边从身上扯下几根白布条。
“不碍事...”我没事三个字还未说出口,万云便觉眼前一晕,双腿一软,古月慌忙地去扶他,没有扶住。
他单膝跪了地,眼前出现虚浮时他急急将剑刃支在地上以防自己摔倒。
古月这才发现他从始至终,哪怕是受伤,他执剑的右手都从未松开过剑柄。
“月儿,来让一下,我好给他包扎。”
易麟上前蹲身,古月立在万云的左侧直抹眼泪。
早在把他救回来时,仰全就扭头上了战场。万云正欲同包扎的人低语,易麟便懂他心意地朝着刚上场的掌门喊道,“师父当心呐!降仙刀的威力巨大,当心啊!”
耳畔传来徒弟关切的呼喊,仰全与其会意一眼,心生慰藉。
云儿已经受伤,他这个掌门必须出马了。
哪怕打不过,身为天无门的当家之主,他也必须勇敢面对!
为师为长,他必须将自己的门派护在身后!
哪怕是胜少败多,哪怕是拼命!
仰全负剑而立,面色肃然。
看着他那仿似看十恶不赦之人的嫌恶、愤恨的神情,黑袍男冷道,“不愧是掌门,送死倒是送的积极。”
他顿了顿,邪笑开口。
“好,下一个便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