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若叶有着这样的错觉,即便她有无数条性命,也不够她去死的,无论她走到哪里,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发生。
难道这就是她逃不过的命运吗?
停止思绪,凰若叶重新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正在炼制的丹药上,趁着现在炎龙族中无事发生,她得赶紧为自己取得更多的资源。
说不定哪一天,炎龙族也会出事。
这边凰若叶正在沉浸在炼丹和修炼之中,那边炎龙族的议事大厅内正一片肃然。
“炎宸晏呢?怕查到他的头上,不敢来了?”高座上是一横眉冷对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袭白袍,高声质问着。
座下一众人等分坐两列,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兀自发脾气的中年男人,有人则干脆低着头,仿佛没听到似的。
待座上的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了,即将进行新一轮的爆发前,终于有人开口回答了他“大人见谅,族长收到消息应该已经往族内赶了,您来的是真不凑巧。”
“三天前,你们说过同样的话,三天过去了,他还在路上?!”中年男人压抑着怒气,“你们把我们天神族当傻子吗?!”
“不敢。可这整个炎龙族,都让你们搜了个遍,你们搜到什么了吗?”与中年男人对答之人不急不缓地问道。
中年男人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确实搜了,炎龙族的任何角落都没有遗漏,可即便这样了,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搜到。
“或许你们确实没有藏人,但云栖族的指控,你们躲不掉。”中年男人勉强抚平了自己的心绪,冷声道。
“这个云栖族,我们确实没有印象,如果他们不是故意诬陷我们炎龙族,那就一定是被想要栽赃给我们的有心之人利用了。”座下之人继续不冷不淡地回答着,态度从容、悠然。
座上的中年男人不想再和炎龙族的人争辩,现在最重要,也是最有威慑力的,就是切实的证据。
只要他们做过,就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他们被派来调查的人,要的就是时间,只要他们能控制炎龙族足够久的时间,对方在他们的监控之下,总会有马脚露出来。
只可惜,他们好不容易在云栖峡谷上方发现了一队押送云栖族两位长老的炎龙族人,虽然顺利地将云一鹤和云浮海救了出来,并且将所有炎龙族人抓获,但那些还活着的炎龙族人没有一个承认自己炎龙族的身份,而血脉的鉴定结果也显示——他们所拥有的并不是炎龙族特有的血脉,而是各种繁杂的血脉,就没有一种血脉能和炎龙族沾上一点边。
天神族这可就没有办法了,如果不能直接通过他们血脉确认他们的身份,事情就变得复杂许多,即使有云栖峡谷众多人的证词也毫无作用,云宛绮等人虽笃定这些袭击云栖峡谷的人就是炎龙族人,但空口无凭,他们也拿不出更加有力的证据。
……以下待改,请先无视)
所有材料中最多的就是药材,有了这些材料,再凭借凰若叶自身的丹药知识储备,炼制出能够提升神力的丹药,完全是手到擒来。
凰若叶暂时不着急继续凝魂玉的研究,如果利用得当,她还能在炎龙族好好提升一番自己的修为,尤其在得知炎龙族长修为不祥后,她对实力的需求更加迫切。
一个未知的敌人,要想做足对付的准备,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就是提升修为。这个世界,依旧是强者为尊。
就在凰若叶挑选材料的时候,一道类似于爆炸的声音闷闷而响,凰若叶微微侧目,她瞥了一眼云思言所在屋子的方向,那里的们仍关闭得紧实,看起来风平浪静。
可刚刚那一声爆炸,又确实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又过了数息时间,那间屋子的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跑出来的,是一个头发散乱、衣着褴褛的男人,一道道深红色的印记像是雕刻一般嵌在他的皮肤表面,使他整个人显得尤为狰狞可怖。
是云思言。
凰若叶微微眯眼,云思言这幅样子明显受伤不轻,而受伤的根源,似乎来自于……丹药的爆炸!
当尝试炼制新的丹药时,会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发生意外是难免的,轻则材料尽毁,重则攸关性命,总之,这研制新的丹药的活儿,是存在风险的,而且越是品质高的材料,造成的危险就越高。
云思言的眼神有些飘忽,他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厅堂深处的凰若叶,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屋子前方摆置的长桌跟前,一堆原本被废弃的纸张此时被他翻找得“哗哗”直响,前一秒还有些恍惚的眼神,此刻却变得异常固执起来,就像濒危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云思言的表现十分奇怪。
凰若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将拿取的材料收好之后,逐渐向长桌靠近,并非她想多管闲事,而是自己想回到自己那间单独的屋子,必定会经过那张长桌。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云思言嘴里高呼着,突然一把抓住路过的凰若叶的手臂,“你告诉他们,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复活生机!我要见他们!”
云思言有些疯癫的表现让凰若叶一怔,她的手臂略一用力,便甩开了云思言的手,冷声道“有事,找你主子。”
凰若叶从一开始就不愿和云思言一同研究凝魂玉,纵然他有所发现和成果,她也不会半路劫走他的成果据为己用,除非他在向炎龙族上层汇报之后,炎龙族的人将这一信息共享给她。
凰若叶身负的合作是与炎宸晏的,而不是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云思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