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茗到达会场的时候,艾伦肯尼迪正斜倚在门口的柱子上,只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在等他。
两人对彼此的竞争关系心照不宣,相隔十步,相对无言,路过他两的人都被他们之间拔剑弩张的气氛所惊,绕道而行。
梧茗和肯尼迪见大家都绕行,不禁相视一笑。
肯尼迪见并没有人帮助梧茗搬运作品,便走上前去想要搭把手,梧茗并未拒绝,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怎么会做一些小动作来败坏自己的名声,那样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最后的作品是什么?这搬起来的手感可不像是白石雕。”肯尼迪与梧茗并肩而行,对梧茗的作品显得十分好奇。
梧茗眼睛一眯,做了个狡猾的表情:“秘密等到最后揭晓才有趣,不是吗?”
“噗。”肯尼迪看着梧茗的模样轻笑出声“看来这一定是一件与众不同的作品。”
“当然。”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肯尼迪帮助梧茗将他的作品放在它的编号旁边,末了还颇为不舍得撩了两下盖在石雕上的黑布,最终还是忍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毕竟大家的作品都用黑布盖好,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揭开自己作品的神秘面纱,白白失了先机。
决赛作品的亮相是根据复赛成绩正序排列,肯尼迪复赛的排名比梧茗略高几名,所以梧茗有幸先目睹一下自己这位对手的风采。
肯尼迪的最赛作品同样并非中规中矩,但倒不像梧茗的第二件作品那么惊世骇俗。
他用整块的白石雕刻了第十八层地狱图,洁白的石头上雕刻着众生涂涂的模样,虽说是地狱,却没有赤橙的火焰和鲜红淋漓的鲜血,但白石上雕刻的66名人类受苦的模样栩栩如生,虽不说每一位都生动逼真,但那十八层地狱的神韵展现的淋漓尽致。
虽说用的是白石,但梧茗还是感觉仿佛能够看见那石头上的火焰是橘色的,那鲜血是红色的,这雕刻,配上舞台上的射灯和肯尼迪细心挑选的交响乐,仿佛能在人眼前生出幻想一般,令人吃惊。
轮到梧茗的时候他心里难免会有些紧张,自己费尽心力的作品将要接收众人的品阅,作为它的作者,梧茗难免也会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份好成绩。
他带着一瓶矿泉水上台,谨慎的收了盖在自己作品上的黑布,后台的配乐也换成了古琴《酒狂》,那大开大合的开头,仿佛是一位剑客醉酒走路跌跌撞撞的模样,在清一色的西洋乐中脱颖而出。
展台上的石雕仍是用玉刻成,这块玉石的颜色是暗黄偏褐色的,按理说,这样的颜色在中国并不讨喜,或者说,是根本没人会去买,但这石雕高处的水头却是不错,虽然玉石的颜色并不喜人,但那抛光后透亮的颜色却叫人讨厌不起来。
梧茗将手中的矿泉水亮出来给各位评委检查,示意只是普通的矿泉水,他并未在瓶内加入荧光粉一类的东西,其中一位评委甚至还喝了一口。
到此为止,这些评委除了威廉,其他人根本不明白这个魏梧茗葫芦里面买的什么药。
直到他将整整一瓶水从上倾倒而下,将雕刻的左半边全部浸湿,评委们这才看清楚这雕像的全貌。
雕像的正面是一条奔腾不尽的河流,这河流因为山体坡势的险要分成几段激流和瀑布,这整个雕塑有130cm左右,一瓶水从最上端倒下去,留到最后梧茗所预留的深潭里的还不足以将他填满一半。
在这作品的半山腰上,有个小亭,里面三三两两或坐或卧的,雕了三个不同的穿唐朝官服的男人,这其中有一个人一张脸虽然并非肤色,但一眼就能看出他脸上的醉态。
那是梧茗雕刻下的李白。
静止的水流并不难雕,难得是这样从上到下没有一处温婉的激流,梧茗哪怕一处雕刻的死板,这整个雕像的灵气也就没了。
《酒狂》曲至一半,梧茗将这雕像转至背面,只见他将背面整个磨平,从背面看去,根本看不出正面所雕刻的到底是什么。
上面雕刻的是草书书写的一首诗。
正是中国唐朝诗人李白的——《将进酒》
草书之神韵恣意妄为,众人仿佛能看到一位意气书生挥毫撒墨的意像,中国在欧洲人们的眼中本就古老神秘,这样一件气势恢宏的作品,给人留下了无尽的想象,评委席上有位来自日本的先生甚至起身鼓起掌来。
梧茗知道,他这一仗,输不了了。
最后自己老师说的小测试,只是一个即兴雕刻,大家面前的石料都是最常见的白石,对梧茗来说最熟练的那无外乎就是他刚刚开始学习雕刻的时候雕的福豆了。
他雕的福豆那可是都能按筐算的。
当梧茗拿到属于自己的奖杯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一开始来参加这个比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只要能进入决赛就已经够好了,没想到自己还能拿到属于第二名的奖杯。
他和肯尼迪两个人并肩而站,两个人的奖杯一模一样。
29章 将进酒(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