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狼狈地倚在云凉的身上，一双霁青色的眸子清浅地看着顾九卿，但是那清浅中又带着几分倔强，几分执拗。
这目光似曾相识……就像是草原上受伤的孤狼……
“孤狼？”顾九卿低低地吐出两个字来，不由自主地打量着云暖。
云暖强行眼下口中的血腥味，似不服输一般抬起头与顾九卿对视。
“顾九卿，你……发生了什么？”云暖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不认识自己倒无所谓，但是若是不认识阿漓……阿漓会有多伤心啊……
那双眼中的关怀如此深刻，顾九卿的心尖似乎都狠狠地颤了颤，一种似被电击的酥酥麻麻疼痛感掠过心间，他的眸子忽而便迷茫起来，再抬头竟又是冰冷一片。
“巧言令色，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言罢，顾九卿甚至没有给云暖反应的机会，如同利剑出鞘一般往前而去，云凉豁然变色，反手把云暖往后一退，大刀横在身前，生生受了顾九卿一击。
“嗯……”唇角溢出血迹，云凉也顾不得许多，身子一矮，左手成爪往上一探抓住顾九卿的脚腕，狠狠往下一拉，两人便“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以伤换伤，顾九卿只觉得脑子一蒙，四肢都麻木了。
“哥哥，走！”死死拽住顾九卿，云凉仰起头，嘶哑着唤了一声，“去找叶朝漓！”
像是脑中的一根弦突然断掉，顾九卿的动作突然顿住，睁大眼睛看着云凉，面上突然就露出痛苦之色来。
“叶朝漓……谁是叶朝漓？”
像是一个被支配木偶一般，顾九卿只觉得自己脑中有两个操纵者，分别往两个地方拉扯着，就像是要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他这样难受？
云凉也愣住了，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名字都有如此大的作用，眼中飞快闪过喜意和狠色，突然就放缓了语气。
“叶朝漓啊……她和你关系匪浅呢……你真的不记得她了吗？”
云凉一边说着，一边不露痕迹地从顾九卿身边挪开，目光一直死死地跟随着他不断变换的脸色。
“她……可是你……”
顾九卿握着寒玉剑的手上青筋暴起，闻言抬起头看着云凉，希冀着那个涌到嘴边的答案。
“你去死吧！”然而就在此时，云凉的眸中凶光大盛，猛然往前一扑，藏在手中的匕首往前一送，狠狠刺在顾九卿的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顾九卿只来得及稍稍歪了身子，避开了心脏的位置，却仍是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击。
“嗯……”闷哼一声，顾九卿根本不顾自身死活，眼中戾气翻涌，飞快地抓住云凉的手腕，猛地一下将刺入胸口的匕首拔出，然后转柄反手狠狠往前一推，那染血的匕首扎入云凉的胸口。
“呵呵……我这里，可没有这么好占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