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熟悉的呼喊如闪电般劈下,着实叫她的心脏一缩,顾不得形象,奔过去将儿子抱了个满怀,双肩剧烈颤抖,仿佛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妈咪,对不起,我去的太久了。”察觉到珍惜的害怕,小北体贴的道歉,小手轻柔的抚过她栗色微卷的长发。
“没有下一次了,再让我担心,童小北,我就不要你了……”珍惜哽咽道,心头难过的阵阵发紧。
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双震颤错愕讶异,万种情绪复杂交织的黑眸正牢牢的锁住她,片刻不移,庞然的恐惧感袭遍全身。
是梦吗?眼前的一切,是单纯的一场梦吗?
还是……真的……!
没有错,那眼睛,鼻子,嘴巴,那张脸,那副难过担心的表情,没有错,不会错!
那是……他的童珍惜……!
“……小,小惜……”他艰难的轻唤,声音变调的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五指微扬,愕然的伸出去,似是怕将这个美好的梦境打碎。
珍惜浑身一颤,像是灵魂瞬间被强行抽离身体,半晌无法控制,唇角轻扬,不由得泛起自嘲的冷笑。
五年了,她以为已经将所有的一切抹杀的干干净净,没想到,真的相遇的那一刻,骨髓还是止不住隐隐发疼。
但很抱歉,她,不是五年前那个会为了夏流觞纵身跳海的童珍惜了,呵,十六岁的她单纯,十九岁的她疯狂,那么二十四岁的她,身为一个孩子的母亲,最重要的东西,再也不会是爱情。
更何况,她不再爱他,不再……
“小惜!”是他的小惜,虽然她没有抬头,但她的的确确是他的童珍惜!
夏流觞抑制不住狂喜奔过去,欲要将她揽进怀中,却被珍惜冷冷的退开,挡在小北面前,横眉冷对。
“先生,我不认识您。”语气很淡,却透着渗骨的寒意。
夏流觞心脏一抽,梦中幻想过无数次欣喜温暖的重逢画面,却没有哪一幅是像现在,她明明就离自己一步之遥,中间,却隔着一万光年的距离。
她竟然说,先生,我不认识您?
小惜,是在为五年前的事情生气吗?
“小惜,我知道你心底一定在为五年前的那场意外怪我,但是,那是我母亲,我不能……小惜,你平安回来就好,上天果然没有那么残忍,你还活着,你还好好的活着……”
夏流觞此刻是喜悦超过落寞,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珍惜身上的冷意,强行抱住她,紧紧的拥在怀中,熟悉的香寒气息耸入鼻间,柔软的触感轻易的撩拨他心田窜动。
珍惜秀眉一凛,毫不客气的抬起脚,七厘米长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他的鞋尖,夏流觞吃痛松手,黑眸中溢满了不解与伤痛。
“小惜,你怎么能假装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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