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呵,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蓝初,醒了……”
轻微的关门声传来,仿佛倾盆冷水浇灌而下,冻得他骨髓冰寒。
林蓝初醒了,是想要将小惜抢回去吗?
夏流觞俊眉拧紧,视线定格在她惨白的小脸上,潮红的颧骨,眼角不断有冰凉的泪水滑过,烫得他指尖剧痛难忍。
单薄的双唇微微颌动着,隐约,有干哑的嗓音传出。
“小惜,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夏流觞急忙追问,将她的手攥的更紧,仿佛不赶紧抓住,她便会如天空中的浮云般。
风过,然后,消散不见。
“爸,对不起……对不起……我失信了,对不起……”珍惜娟秀的五官痛苦的皱结成一团,弱弱的喃喃道。
丝毫没有察觉到,那只紧握着她的大掌猛地一颤,好似被电击了般,力道骤然消失。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却像打磨过的利刃,将他的心脏从前方穿至后方,滴滴殷红的血溅落而出,铺天盖地的撕裂痛楚涌遍全身,叫他半晌失去知觉。
在她心底,还是为童伟业之死而深深难过与愧疚吧,所以,即便每次做-爱到最高-潮处,淋漓尽致时,她漂亮的雪眸深处,都会浮现一抹凄冷的黯然。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扛不住了……对不起,爸……我也想好好保护寒风,我也想……可是,我却没有……没有办到,对不起……”
“我真的……真的真的尽力了,我不想爱他的……不想,爸爸,救救我……救救惜儿……我不想的,不想的……”
她的话,让他难受极了。
原来,她根本就不想爱上他,如果不是他一步步的逼近,让她退无可退,卸去她所有的依靠,或许,她现在过着平静简单的生活,暖暖的幸福着。
“为什么活着……活着这么苦?爸爸……带惜儿回家,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会乖的……会乖的,我再也不要过生日了……不要……呜……”
家?童珍惜的家,早已经被他毁的一干二净,哪里,还有家?
夏流觞紧握着她的手,双肩虽拼命压抑却仍然止不住颤抖的厉害,心肺撕裂般的痛楚不及她的话来的疼万分之一。
珍惜脸上泪水无声的淌着,就像细小的涓流般,寂静的涌出。
让他身置万里深的海底,庞大的海压滚滚而来,将他身体内每一寸骨头无情的碾成粉碎。
“妈,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会害死您……对不起,原谅我,求您……求您原谅我……”
珍惜惨白的脸上满是惶恐与歉疚,雪眸仍紧紧闭着,看上去,十分难受的模样。
“别说了,小惜,别说了,你没错,你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我,错的是我——”
夏流觞沉痛的伸出双手将她紧揽怀中,俊逸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痛苦,哀伤的一塌糊涂,双肩愈发颤抖的厉害。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脆弱的不堪一击。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正是这个躺在病床上,迟迟不肯醒来的小女人。
“如果不是我那么自私,一次又一次蛮横的侵入你的世界,或许,你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有个温暖的家也不一定,是我,都是我……所以,请你不要再自责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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