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然的咆哮声如惊雷般劈下,震得在墓园中安歇的乌乌鸦顿时嘎吱飞起,乱作一团。
夏流觞紧紧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片刻不移。
瞳孔随着来人的走进而一点点的缩小,直至,蜕成针芒状。
心脏像是被人剜掉埋进了冰川深处,一寸一寸,冷凝僵硬,到最后连痉挛的痛感也完全消失。
“怎么会是你?”
语调之中充满了惊愕,难以置信,用珍惜威胁自己的人,竟然会是……会是……
童寒风——!
印象中的他,有着干净的眉眼,良善的微笑,颀长的身形,风度翩翩,卓尔不群,可此时,他一袭漆皮黑衣,与往日那个乖乖学生截然相反。
眼前的童寒风,眼神妖冶的宛如暗夜中生长的紫色曼陀罗,阴翳中透着一股嗜血的杀气,黑暗之中,他的脸色依然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
唇角扬起漂亮而华丽的笑,纯净唯美的同时又邪恶万分,额前碎碎的刘海约约随着夜风浮动,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古希腊神话中冰冷俊眉的冥王——哈迪斯。
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是双目失明了吗?
但那双比猫儿还灵动的浅褐色眸子,却仿佛落进了万千星辰般,炫亮的几欲驱散整片墓园的黑暗。
“很意外?我的眼睛,不仅没有瞎,而且恰恰相反,将所有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寒风故作轻松的说,俊逸的脸一半隐匿于黑暗之中,幽魅深味。
夏流觞错愕的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忽然闪过珍惜担忧的小脸,破碎的眼泪,以及病床前不辞辛苦的照料。
顿时,气得黑眸一沉,俊眉紧拧,狠狠的瞪着他,胸口像是烧起了屠天烈火,愤怒的似要马上爆裂开来。
如果说,童寒风自始至终都只是在装病的话,那么,她一直都被骗了!
“今夜我心情好,说不定,你问什么,我会乖乖答什么呢?”寒风唇角的笑容愈发幽深,带着诡异的弧度。
“你故意引我来这里,不惜暴-露隐匿了这么久的伪装,目的是什么?”
眼下,只能暂且与他周旋,童寒风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杀得太妙,太狠,太准,太快,让他猝然间有些措手不及。
“呵,我怕说出来,你不会相信。”声线轻扬,漫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张狂。
那感觉,就像是全世界都被他踩踏脚下,如孱弱的蝼蚁一般,喁喁挣扎。
“……”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就不奢望童寒风会说出目的。
不过,照这样的情形看来,小惜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
“呵,硬要说的话,那倒是有一个。”寒风歪歪脑袋,似从深度的沉思中清醒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脱离了我的轨道,这一点,让我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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