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吧,直到,将你那颗被冰棱封住的心,融化为止……
“怎么了?”
“不是,我想问你想要什么礼物?”他赶紧随意搪塞个借口。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你回来就可以了,晚上我做好饭等你,挂了。”
珍惜迅速切断电话,生怕自己颤抖走调的声音被他听出端倪来,苍白的小脸微微仰起,望着澄澈的天空一片茫然。
现在,幸福吗?
她扪心自问,勉强扯出一抹僵滞的笑,十指紧握,攥成婴儿刚出生时的模样,惨白的指节渲染着她此刻的铺天盖地的痛楚。
人,怎么能这么的自私,将这短暂而虚假的幸福建立在寒风的痛苦之上?
童珍惜,你真该死,你真的好该死,其实,你不该还活着的,不应该——
“出什么事了?”见珍惜紧咬着唇,咬得唇角都流血了还一脸木然,未曾察觉的表情,金泽里不由得轻声发问。
顺手掏出一张面纸,帮她轻拭去唇角的血迹,指尖微抖,黯绿的眸中,掠过一丝心疼。
“没事。”珍惜淡淡的答,躲开他的触碰,清亮的雪眸中闪动着些许异样。
这个眼神,他懂。
是防备,排斥与自我保护,摒弃任何人的靠近,用冷漠作为最厚重的防卫甲,表面上似乎坚韧万分,而实际上心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滴血。
眉头不悦的动了动,终还是将胸口处那份担忧给深深压了回去,她不问,他便停止,原因,或许是因为那个人吧。
童珍惜,你有没有发现,你每一次难过,都跟夏流觞有关,而非林蓝初,更非,我……
呵,有什么好难过的,他什么也不是,不是吗?
金泽里颓然转身,不让她发现眼底的失落,冷冷的风吹过,掀起他宽大的袍子,墨色的长发随之飒舞,仿佛随时会张开羽翼飞走的风中精灵般。
“等等!”
“要我送你回去?”金泽里微笑着回过头,假装没心没肺的反问道,心头,隐约闪动着一丝期盼。
“不是,这个,我想说,谢谢。”珍惜扬了扬手中的面巾纸,唇角的笑容美好的彷如冬夜皓雪。
“谢谢?呵,你不恨我了?”
“人生短短几十载,哪有那么多时间花在仇恨上,我已经,恨累了……”珍惜自嘲的笑着,眸光倏然悠远无边。
真的,恨累了,每日每夜被折磨得心口绞痛的日子,纵使在某天能够报仇,只怕到时,她亦会被那股刻入骨髓的仇恨折磨得几近疯癫吧。
“那他呢?你也不恨了吗?”金泽里紧盯着她苍白的脸,认真的问。
如果她不恨了,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再一次爱上夏流觞了?
“他……是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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