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们,别碰他,求求你们,放过我弟弟,求求你们……”珍惜无力的哭嚎,雪色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滴在地上,绽出大片的水印子。
碎裂的双手却连弯曲都成了奢侈,寒风隐忍无助的脸在眼前不断的放大,那一双双黝黑的大掌像是肮脏的章鱼触-手般,暴厉的朝他伸去,恣意的玩弄抚摸。
肝胆欲裂的痛楚在心田上升翻涌着,珍惜眼泪流满了整脸,喑哑脆弱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唤着他,没有一刻停止哀求。
“不要碰他,不要伤害他,求你们,不要……寒风,我求求你们,要把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别伤害他,不要……”
“呵呵,要把你怎么样都无所谓?童珍惜,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没人逼你喔——”
金莉娜笑着,饶有兴味的欣赏着这叫人血液沸腾的一幕,心底不由得冷笑。
还真是一对感情至深的姐弟啊,可惜,这是强者为王的世界。
珍惜如置冰窖,闭上眼,悲哀的点头,她很清楚说出这句话接下来必须面临的是什么,可如果所有的耻辱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寒风好好的,那无所谓了。
就算现在要她的命,她也无所谓了,唯一害怕的,是怕自己走后,这个世间就只剩寒风孤独一个人。
她的弟弟,笑容熏暖如风,从来不将受伤的一面暴-露在她的面前,可她知道,寒风很怕孤独,怕一个人,所以儿时很长一段时间,他半夜三更都会偷溜到她房间,抱着她,才肯安心睡去。
“金莉娜,你用不着以我为柄折磨姐姐,这么点小手段,我还受得起!”
寒风火了,怒极,唇角倏然扬起,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十倍。
那笑容,带着无奈,透着无力,漫着无谓,让珍惜绞痛不已的心愈发的梗塞难忍。
“童寒风,你给我闭嘴!”珍惜厉声怒喝,声调嘶哑,满布泪水的脸悲哀的一塌糊涂。
寒风,既然总要有个人被侮辱践踏,就让那个是我吧,无能为力的我,什么都做不了,至少现在,还能用这具残破的身体,去留住你的尊严。
“呵,我本来都打算成全你的,啧啧,可惜你弟弟太不识相,就算是条野狼,磨磨爪子,我还是有办法让他听话的。”
此话一出,珍惜冻得脊骨寒碎,雪眸骤然睁大,整颗心几欲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不,不要,不要碰他,不要,不要,不要——!
一切就像一场无声的黑白电影,血腥而暴力,残忍而决绝,将人性中所有的黑暗无耻丑陋卑劣肮脏放大到极致。
寒风的衣物被撕成一块块烂布,洁白的肌肤仿佛质地上好的丝缎般美好,如出生的婴儿般无垢,可那张满布痛苦的脸却瞬间将所有的美好粉碎殆尽。
被针头扎过的痕迹清晰可见,男人粗-粝的大掌像雪亮的刀子般,漫过他的肌肤,留下一连串刺眼的红痕,若一排排折翼的蝴蝶,飞不起来,只能垂死在胸膛上。
泪水一颗一颗绝望的淌过,耳膜处似乎听见来自心灵深处最悲痛的哀嚎,很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她自己发出的。
酸痛的十指扣着地面,溢出斑驳的血,红的那般惨,让人以为是倾倒了一缸朱红颜料。
男人壮-硕的身子赤-裸的呈露眼前,四五个男人活脱脱四五条饿了数月的雪狼,两眼放着阴森的绿光,而寒风,就是那口边的猎物,注定成为这一场血宴的饕-餮。
“寒风,寒风……”她听见自己喉间溢出泣血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