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怕上天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了,寒风,只剩下四个月的时间,仅仅,四个月……
“小惜,到底怎么了?说这样丧气的话,根本不像你,说话啊?”
蓝初突地靠近,扣住她的双肩,漂亮的蓝眸之中满是疑惑与探究。
彼时,珍惜手中的诊断单悄然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嚓响,他眉梢微动,俯身将其拾起,摊开一看。
神经系统损坏,间歇性失明,四个月,清晰的白纸黑字扎进眼底,令他大脑内哐啷一声,一片空白。
出国前,童寒风不是还好好的在圣德兰学院攻读金融债券吗?怎么才几天,变化这么大?难怪她会像失了灵魂的木偶般,感觉不到半分生气。
“蓝初,回去吧,澄清一切,我会将doris配方送到林氏,帮你渡过难关。”
珍惜口气极淡,仿佛跟说今天外面的太阳很不错,我们一起出去晒太阳般自然,可那双晶莹的雪眸却在无声的诉说着她此刻的哀伤。
“澄清什么?未婚妻的事我承认是我太鲁莽,但考虑到情急之下,如果你硬要生的气,那我道歉成么?小惜,你这样好可怕,寒风还在,如果你比他先倒下,你要他依靠谁去?!”
寒风?
珍惜心脏又狠的一抽,像是被重锤用力击打过似的,闷闷的疼,气管干涩的发紧,瞬时有些喘不过气来。难受得不由得弯下腰。
她不能倒下,就算所有人都可以倒下,她也不能倒下。
可是,她好累啊,她真的无法再忍受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眼前的痛苦。
与其那样,倒不如她先一步死去,这样,就不会心痛了……
“小惜,事情还没有定论,国外的脑科专家那么多,我就不信找不出法子来,相信我,这一次,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蓝初蹲下身,温柔的捧起她的脸,半带承诺的说,灼亮的蓝眸中满是坚定,像是洪水中的浮木般,珍惜茫然的看着他,眼眶再一次酸胀的厉害。
纵使上天让她的命运坎坷至此,但却给她派来了林蓝初,一直守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林蓝初。
“别哭,我舍不得看你掉眼泪,小惜,你笑起来最漂亮了,想想看,寒风也不会希望因为他的病而让你变成这样吧?”
“蓝初,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次次的将他推开,推得远远的,他却一次次义无反顾的靠近,将她握得紧紧的。
童珍惜,根本不值得他对她这么好,现在的童珍惜,是被万人唾弃与贱骂的脏女人,不值得,不值得啊——林蓝初!
“没有为什么,你说过,你比我想象的坚强,可很多时候,你的坚强要比普通女孩的脆弱更让人心疼,所以我注定放不开你,要陪着你,一直一直走下去……”
温暖的就像一床松软的棉絮,寒冷的冬夜盖在身上,连呼吸都是热热的,让她千疮百孔的心暂时漫过暖暖的风。
珍惜哽咽着,所有劝他离开的话被全数吞进肚中,任由他将自己抱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通过这个拥抱全数传递给她一样。
“大庭广众之下,蓝初,你这样到底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