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初?呵,应该是喜欢吧……”珍惜轻笑,眉眼中微透着些许无奈。是喜欢,可是,不是爱……
现在的她,无力再去爱上任何人,那样飞蛾扑火般盛大的爱情,于她而言,是最奢侈的物品,只能远观,靠近,便会受伤。
夏流觞胸口闷痛,黑眸变得深邃而哀远,沉吟半晌,梗着堵滞的声带,继续问道。
“那当初,为什么会喜欢我呢?”这个问题,好像,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她。
“……呵,已经不爱了……”
珍惜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在谈论的不过是一场今晚晚餐吃番茄炒鸡蛋还是豆芽炒鸡蛋一样平常。
他没有注意到,她说的,是不爱,而非不喜欢。曾经耗尽全身气力爱过他,只不过所有的热情却在十六岁那夜化为灰烬,隔空焚毁,爱得多深,就痛得多惨,直至麻木不仁。
夏流觞心脏一抽,中弹的地方不知是不是被谁泼上了浓硫酸,突然疼得撕裂翻搅,如上万只毒蝎子在狠狠啃噬着他的血肉一般。
“那么,你还能不能重新爱上我……?”
“不能。”
“为什么?”
“爱你很痛,我怕了。”
“如果我发誓再也不让你痛,你会不会改变心意?”
“……或许……”
……
没有回答的问题,没有答案的回答,彼此之间,都很清楚要将那道可怕的裂痕修补,简直是难如登天的事情,更何况,挡在他们之间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不知走了多久,珍惜感觉到他的呼吸愈发的厚重,背上也出了一层汗,然原野上却是凉风阵阵。
“我们,迷路了吗?”珍惜小声问,抬起手轻抚去他额角的汗水,秀眉紧拧。
“好像是。”夏流觞点点头,俊眉无端蹙起,凛冽的黑眸环顾四周,茫然丛生的高草随风飒舞,好像腰肢曼妙的舞女般于黑夜之中妖娆摆动。
“天快亮了,坐下歇会儿再走吧。”
毕竟从那么高的山坡滚下来,又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抱着自己走了这么久,就算是个铁人都扛不住,更何况他还身负重伤,一个不小心触发伤口感染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不行,多耽误一分就多一分危险,我说过,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小惜,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你不是说要成为世界知名的设计师吗?”
设计师?呵,珍惜唇角努力扬起,这个昂贵的梦想,她还有实现的机会吗?设计很美好,很幸福,但这以外的事物却不美好,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基于现实。
不符合现实,不迎合市场,纵使你才华万丈,洋溢万分,依然会被人毫不留情的踹开!
“你的梦想呢?我好像从来都没听你说过?”珍惜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