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伯伯,好久不见。”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这个道理,三年的监狱生活已让她明白的通透。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是一只凤凰了,也难怪曾经待她千般好的夏伯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必于我那么热络,童珍惜,看来三年监狱生活还是让你有了些长进,至少比以前懂礼貌了不是?”
夏父冷冷讥讽道,多年来的商场打拼虽令他华发丛生,满布皱纹的脸却无时无刻不透着一股凛然的戾气,阴损如刀。
可如果以为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便能将她击垮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早已经没有童珍惜这个人的存在。
“伯父,在你嘲弄之前,我想请你先明白一件事,我今晚之所以会出席这场婚宴完全是收到您儿媳妇的邀请,绝非不请自到。”
“至于您口口声声说我对夏先生放不下?呵……您说这样的话之前还请思量一下,夏先生所做的那令人发指一切,值得我放不下吗?”
珍惜笑着,恬淡的语调听不出半分情绪,更没有出现夏父预期的窘迫不堪,气愤难耐。
漂亮的雪眸绽着洗亮的光,衬得那张娇怜的小脸愈发轻盈动人,彷如误落尘间的三月暮雪。
被她这么一番抢白,夏父愣了半晌,眸中的流露出的厌恶愈发明显,顾不得风度,尖酸的讽刺道。
“没了流觞就勾搭上了蓝初,童珍惜,你果真与你父亲一样无耻,利用那肮脏的身体去取悦别人来达到目的,!”
珍惜脸色倏然惨白的近乎透明,眼眶瞬间禁不住阵阵胀痛,胸腔难受的窒痛,全然无法呼吸。
她可以容忍来自任何人的唾骂诋毁喝斥,甚至是将她那份支离破碎的尊严狠狠践踏。
但是,她绝对不容忍任何人用半点不敬的言辞侮辱她的父亲,诋毁她的家人!
“蓝初不过是玩玩你罢了,就跟流觞一样,你还就当真了?愚蠢至极。”
玩玩?跟夏流觞一样?
珍惜双肩一抖,像是突然被扔进了冰窖深处冻得骨髓阵阵发寒,身体僵滞,好比一具断线的木偶,丝毫动弹不得。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一巴掌用力扇过去,将眼前这个辱骂父亲,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幕后指挥者给狠狠教训一顿!
但要是这么沉不住气的话,她还谈什么报仇?又凭什么去重建童氏?
就算手里握有doris的配方,两三句话便被激怒的话,就算整个童氏还在也避免不了灭亡的结果!
想到这,珍惜苍白的小脸继续努力维持着优雅的笑容,宛如一朵缺水的百合花。
“我的私事,貌似与伯父无关吧?”
“今晚是夏林两家的婚宴,不欢迎童家人,你给我马上离开!”夏父终于下起了逐客令,决绝的语气透着无边的威慑力。
“那伯父一定要失望了,我既然作为受邀的宾客,在婚宴结束前离席,未免太失风范,对不起,我先失陪了……”
珍惜礼貌的转身,月白锦袍包裹着的身子宛如空谷中飘摇的幽兰花,微微颤抖着。
雪眸中水雾萦绕,喉咙口像是吞进了大把黄连般苦的发疼,心肺紧紧的揪成一团,漫出阵阵痉挛的痛楚。
她还没走出几步,背后就传来夏父更加尖酸刻薄的话语。
“童珍惜,一个有过案底的不干净女人,林家是不会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