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司马乾上前,冷哼道:“出了这道门,从此以后,我们便不再是一家人了。”
董弈上前一步,道:“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骨肉,就算有些嫌隙,也是自家的事,侄儿可别意气用事,让外人钻了空子。”
司马英旧伤未愈,此时内心又受到重创,早已心力交瘁,不想再多做争辩,他微弱地吩咐道:“管家,送客!”
赵灵君起身,搀住李成的手,抖动裙裾,盈盈离开。
司马乾也带御林军紧随其后离开。
董弈扶住司马南风,低声劝道:“今日不宜再多做辩解,我们回去商议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司马南风拧眉,眼风扫过满桌的杯盘狼藉,场中零零落落的几人,默然转身,与董弈一同离开。
安乐殿内,下人已经被屏退。几声女子暧昧的娇笑声从内殿时时传来,男子逗趣的甜言蜜语紧随其后,引来的是女子更娇媚的欢笑声。
李成在寝殿外垂手等候,搭在左臂上的拂尘微微颤动,细看之下,才会发现,是李成颤抖的身体带动的拂尘微颤。
他的额上沁着密密的汗珠,右手在宽大的衣袖中紧紧抓握着尘柄,似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寝殿内,赵灵君一身轻烟罗罩身,头发披散下来,半靠在贵妃榻上,说不出的娇艳。
董直从贵妃榻上起身,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身上。
“我得回去了,要不然,父亲问起,不好搪塞。”董直语态慵懒地说道。
赵灵君也不挽留,待董直穿戴好,她淡淡吩咐道:“来人啊,伺候本宫上妆!”
李成闻声进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董直出殿时经过李成身旁,凌厉的眼风从李成身上扫过。
李成始终低垂眼眸,脸上却罩着寒气,冷若冰霜。
两个丫鬟利落地帮赵灵君穿戴好,屏声退了出去。
李成冷声道:“非要这么作践自己吗?”
赵灵君透过铜镜扫了他一眼,对着铜镜,端详了一会儿,道:“是利用。”
“你想拉拢董直,有很多方法,为什么非要靠出卖你自己?”李成声音打颤,情绪激动地道。
赵灵君起身,迎上他的目光,冷冷道:“出卖?什么叫出卖?”
“此生不能嫁给爱的人,卖给谁,还有区别吗?”赵灵君冷然,凄凉无限,眼中寒光映得李成无处遁形。
“灵儿,你这是在惩罚我吗?”李成似是哭求。
“惩罚你做什么?”赵灵君声音极低,表情颓然。
“不这样做,董直怎么会心甘情愿帮我们?不这样做,怎么能让魅族顺利进入幽皇山?各取所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