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司马昱捏起华浓的下巴慢慢抬高,两人四目相对,他的喘息中带着浓烈的酒气,熏得华浓难受,可是她心中告诉自己不能退,不能退。
司马昱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中带着戾气:“说,你到底是谁?”,捏住她下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华浓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才让他如此怀疑。
不可以慌,华浓心中警告自己,稳了稳神后,方说道:“我是乾公子送给您的礼物。”
说这话时,华浓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凄凉之意,自己在别人眼里从来都是一个物件,她所做的努力,不过是让自己这个物件有用起来罢了。
好像感受到了华浓内心的凄凉,司马昱终于放弃了对他的逼视,捏在她下巴上的手一松,退了一步后说道:“我在安国侯府只见了你一面,不过稍微对你留意了一点,你就被送进了定国侯府,事情怎么会这么蹊跷?”
华浓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司马昱不是个普通的纨绔子弟,他经历过战场的厮杀,懂得用兵的虚虚实实,自己这点微末的伎俩在司马昱面前不堪一击,他都不需仔细调查,仅凭直觉就知道这里面会有阴谋。
可华浓是个女子,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她表情黯然,眼圈微红,凄然地诉说道:“我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漂泊在江湖上,后来父亲死了,我便被卖进安国侯府。原以为虽是个婢女,起码可以不用过朝不保夕的日子,谁曾想,府里的主母容不下我,把我当成个物件送来了这里。”
华浓语气凄凉,字字肺腑,声声敲击着司马昱的心。
司马昱心中恻然,却又不想被人发觉,便转身离开了芙凝轩,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凝视着司马昱消失的地方,华浓轻叹,司马昱绝非好色之辈,他已如此难缠,更何况这府里还有个司马英,离间他们,貌似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知将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吃喝每日会定时送进芙凝轩,一连十几日,华浓都不曾出过芙凝轩。
这一日,她实在憋闷得很,又想到司马昱并没有将她禁足,而且她好像也没被抓住什么把柄。梳洗一番,便大大方方地走出了芙凝轩。
定国侯府要比安国侯府更加宏伟,白墙朱瓦,远的不见天际。
因府里住着两位将军—司马昱和司马英,定国侯府便以中院为界,分为东苑和西苑,司马英和司马昱分居东西两苑。东苑与西苑相通,呈环形将中院包裹在内。
不知不觉中,华浓竟已踱步到了镜心湖周围。
镜心湖波光粼粼,朝阳下泛着金色华光,湖面有如精灵跳跃。
华浓觉得赏心悦目,便顺着湖边走了一圈,这一走竟到了中院的范围。
湖边杨柳万条丝绦,依依随风,伴着华浓的如烈火般的红色衣裙与风齐飞,恍如仙子。
这一幕全部映在了,立在不远处的司马英的眼中。
司马英凝望了一会儿,终于慢慢近前,并问道:“姑娘是府里的人?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赏景?”
猛然被惊到,华浓吓了一跳,这一惊,美目流盼,灿然生光,更显衬出她的绝丽容色。
华浓赶忙行礼道:“奴婢是西苑的舞姬,因迷路了,才误闯进这里。”
第八十六章 情生(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