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去协调一下分兵的任务，明天早上见。”
布里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不适合让自己知道，很识趣地告辞离开，将空间留给李昂和巫妖。
李昂吩咐死亡骑士坎贝尔送布里离开。
过了一会，等野蛮人走远，李昂才转头看向巫妖，说道：“希兹，别忘了，收集材料不是唯一的目标。”
“明白，如果有机会，我会放走几个杂鱼的。”
巫妖点点头，不过语气中却有些犹豫：“不过，这个位面的情况特殊。不知道为什么野蛮人能保持清醒，但是半兽人和巨魔，会选择逃跑的太罕见了，这要看运气。”
没错，李昂打算利用这次出征的机会，为野蛮人拉点仇恨。
在李昂对巫妖的秘密命令中，如果有机会，要放走少量的敌人，将这次出征的消息扩散出去。
虽然说这样大规模的行动不可能瞒得住巨魔帝国的情报系统，但是如果能早点让消息外泄，引起野蛮人和巨魔帝国的全面战争，更加适合李昂浑水摸鱼。
如果等到出征结束，野蛮人退回神山，巨魔帝国才做出反应，到时候未必打的起来。
亡灵军团的特性，注定了需要源源不断的战争，才能迅速壮大和发展起来。
进化点，也同样如此。
持续性、大规模的战争，能够为李昂带来大量的利益。
无论是亡灵军团的扩张、进化点能力的提升，还是在战争中收获的祭品，都是价值非常惊人的预期收益。
至于野蛮人会因此受到损失？
那并不在李昂的考虑范围之内。
大不了，以后再对野蛮人做出合适的补偿就是了。
自从返回过地表一趟之后，李昂愈发感到压力紧迫，迫切需要壮大起自己的势力。
唯一可以作为根基的阿古斯位面，就是李昂最好，也是仅有的选择。
为了快速发展起自己的势力，李昂不得不选择不择手段，采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去加速扩张的脚步。
至于这样做显得过于没有底线？
李昂唯一的底线，就是让自己人过得越来越好，为此可以不惜一切。
而“盟友”和“自己人”之间，还有一道相当明显的鸿沟。
时至今日，真正被李昂当做是自己人的，满打满算也不过一掌之数。
维姬、巫妖、黑钢、老管家、铁须老头子。
然后，就没有了。
或许在漫长时间，共同并肩作战之后，野蛮人中会有一些人得到李昂的认可，成为自己人，比如骑士队长布里。
不过现在，显然还差得很远，只是盟友而已。
对待盟友，只需要遵守协议上的约定，至于协议之外的小手段，按照伊尼德人类贵族之间通行的做法来说，这叫做游戏规则。
对于这一点，无论是李昂，还是巫妖，都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伊尼德世界无数年来，贵族世界之中，繁琐而复杂的游戏规则，早已深入人心。
战争、财富、利益以及家族，构成了主位面复杂的法律与不成文规则的核心。
巫妖想了一会，提问道：“主人，要不要找机会把半兽人也拉下水？”
如果说，先前的计划，还可以说是在不违背盟约协议的前提下，玩弄阴谋诡计的话。巫妖此时的提议，已经是打算直接破坏协议的约定了。
然而，就和李昂提出的计划一样，只要结果是好的，巫妖根本不在乎过程如何。
李昂同样也不在乎。
不过慎重考虑了片刻，李昂还是否决了巫妖的提议。
“现在还不知道阿莫兹他们能拉来多少野蛮人，单是一个巨魔帝国，我们都未必吃得消，再扯上半兽人，风险太大。”
这是李昂否决的理由，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一条：“更何况，光是巨魔，就够我们消化很长时间了。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能太着急，否则会撑坏肚子。”
巫妖想了一会，点头道：“确实如此。如果野蛮人给出的数据没有太大的误差，这个位面，所有种族的人口总数能够达到上亿级别。哪怕只是其中的一个种族，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希兹，按照我的了解，阿古斯这样广阔的位面，应该不止十五级的上限才对？”
李昂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问道：“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力量体系如此奇怪的位面，几乎没有什么弱者，主要种族成年之后普遍都在十级以上。”
“我也有这样的怀疑，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巫妖想了一会，摇摇头，说道：“根据位面坐标来计算，阿古斯的力量等级上限确实是十五级没错，而且我可以确认，这里没有神灵存在。”
对于一个位面来说，十六级的力量上限，是一个分水岭。
十六级以上，代表着位面规则较为完善，具备诞生神灵的基本条件。
当然，具备基础条件是一回事，绝大多数力量上限在十六级的位面，都是没有神灵存在的。
而力量等级上限在十五级以下，包括十五级的位面之中，则不可能出现神灵。
在位面探索中，是否有可能遇到神灵级别的敌人，是非常关键且重要的一点。
没有神灵存在的位面，无论是危险性，还是探索的难度，都会大幅度降低。
就主位面主流的观点来看，对于一个可能有神灵存在的位面，如果队伍中没有一个天位圣域，最好连碰都不要碰。
而确认没有神灵的位面，哪怕是魔法学徒都可以进去逛一圈，而到了大魔法师，只要控制住自己的贪婪，再加上一点运气，往往就可以有不错的收获。
“算了，不想这些没用的。”
李昂终止了这个话题，再次叮嘱道：“记住，如果有机会，放跑几个巨魔，别做得太明显。还有，不要太早，第一个月里什么都不要做。”
巫妖清楚李昂的意思，立刻点头：“我明白，要保证狩猎的时间不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