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萨克大王挥舞战斧的动作并不好看，至少绝不符合人类的审美。
来来回回就是横砍竖劈那么几招，就像是一个挥舞着菜刀的屠夫，毫无半点美感可言，甚至还有些令人发笑的滑稽感。
然而在丑陋的动作背后，却是惊人的威力。
一个黑武士横举战斧，试图抵挡莫萨克大王的竖劈。但两把战斧相撞，却是以一方完好无损，另一方从中断裂为结局。
再补上一斧，失去了武器的半兽人黑武士就像是面包一样，整个人从中间一分为二，被劈成了两片。
没有哪怕一个黑武士能够在莫萨克大王的手下坚持到第三招，甚至除了用斧的黑武士，可以凭借着斧面当做盾牌稍作抵抗，其它拿刀、矛、和战戟的黑武士，只需要一斧子砍过去，就会立即毙命。
而黑武士的刀捅在莫萨克大王的身上，却连战甲都刺不穿。
沉重且坚固的板甲，对没有重型火力的步兵来说，就是最难以攻陷的壁垒。
与数百半兽人战士对峙了许久，伤亡也仅仅只有个位数的黑武士，在莫萨克大王冲进战阵之后，阵亡数字瞬间飙升。
平均每一分钟时间里，就要死去三个黑武士。
巨大的伤亡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数字，随着莫萨克大王的爆发，亡灵战士坚固的防御阵线瞬间出现了缺口。
一个个半兽人战士跟在莫萨克大王的身后，不断将这个缺口撕裂、扩大。
和任何位面、任何种族之间的战争一样，当一方的阵型被撕开，就意味着溃败的开始。
哪怕是只知道服从命令，永远不会感到畏惧的亡灵也一样。
这与士气无关，当最基本的阵型都无法保持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对方至少是在局部战场上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李昂瞥了一眼还在准备法术的海因里希，没有选择打断巫妖的施法。
巫妖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个巨大的麻烦。
于是在巫妖的命令之下，大量的骷髅，用生命去试图填补上被莫萨克大王撕开的缺口。
而为数不多的黑武士，则在悄然后退。
脆弱的骷髅当然不可能代替黑武士成为战场上的主力，哪怕是以生命来换取时间，也只能维持短暂的几分钟。
过了这几分钟，反而会因为骷髅的大量阵亡，而加快崩溃的速度。
不过对于巫妖来说，只要拖过这几分钟，也就足够了。
几分钟，可以很短暂，但也可以在感知中被无限拉长到可冠以“漫长”的程度。
骷髅一个个倒下，黑武士的损失不算太大，只是在莫萨克大王冲上前线之初死了几个，但却让开了营地入口的阵线。
看了一眼还在施法的巫妖，李昂脑海中浮现出一组数字：五分十一秒。
这是强化力场剩余的时间，也可以看做是骷髅们可以为巫妖争取的最长时限。
即使是最好的预测，当强化力场失效的瞬间，亡灵军团的防线就会彻底崩盘。
没有强化力场加持的骷髅甚至挡不住普通半兽人战士的几次劈砍，更不要说如同战神下凡，近乎无敌的莫萨克大王了。
从魔法波动上来看，巫妖的法术并没有完成的迹象，似乎还要准备很久。
李昂犹豫了几秒钟，没有去管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