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良沉吟不决,脑海中思维电闪,一下子不知李梦然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墨家没有主事之人,更不可能指望天明,一时之间也是犹豫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李梦然见状,又道:“此次大家突袭蜃楼,又烧毁桑海码头,杀了无数驻军,以嬴政的性格,秦国的霸道,恐怕接下来便是大索天下,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报复和打压,所以应该安息雌伏一段时间,毕竟我们势单力薄,不能敌国,硬碰实属不智。”
“御剑飞仙阁所在的乾坤谷位于楚国旧地,巫郡深山险林之中,有无数绝壑凶险,天然阵势守护,比之墨家机关城,虽不敢说更胜一筹,但也绝不会差了一点。李某以手中之剑保证,诸位若到了乾坤谷,只需安心休养,绝不会被秦国势力进犯,遭遇凶险。”
想一想,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之间,与他联系最深的是什么?从墨家机关城起,不,看他的态度,应该是在那之前,与盖聂……
李梦然说话之间,张良的念头急转,智力全开,将关于李梦然的信息全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渐渐的,抓住了一点蛛丝马迹,终于,灵光一闪,追根溯源,找到了答案。
是天明!我早该想到的,众人之中,与他关系最深的是天明,也唯有天明。从他的态度和一路走来的种种迹像看,他最关心的是天明,除了天明的事,对其他任何事物都少有在意。
于是,答案就是天明,就算不是天明,也必定与他有关。
张良恍然了语,不由得转头,将视线投向墨家众人身后,正靠墙酣睡,嘴角流涎的某巨子。
突然,他心头一颤,好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一股寒意在心底蔓延开来。
将目光下意识的往某个方向看过去,正见李梦然一双幽静漠然,似黑水冷潭般的眸子望来,面上淡淡笑道:“张先生怎么说?李某可不信你所选择的转移地点还能比在下的御剑飞仙阁还安全。”
发现了吗?这是警告?
张良心中微动,也是淡笑道:“若论安全,子房选择的地方自然比不上墨家机关城,更比不上神秘莫测的御剑飞仙阁。但是楚国旧地的巫郡,离桑海城似乎远了一些,也不知要走多少时日,恐怕途中易出问题。”
“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御剑飞仙阁在各郡各县都置有产业,经营范围覆盖全国各地,要掩饰我们的行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速度也不会太慢。”
李梦然稍稍摆弄坐身体,就好像一只熟睡的老虎缓缓睁睛,渐渐醒来。
他直视张良,眼神中隐隐透着绝不容更改的坚定,同时,一丝丝无形无象的灵力自身上溢出,溶入周边的空气里。
众人突然觉得房间中的气氛变了,变得有些沉重,有些凝滞。一缕缕流动的空气似乎成了高密度的水银,不断的压迫身体、肌肤、肺腑。
除李梦然外,对气机最敏感盖聂卫庄两人甚至下意识的将手按上了剑柄,全身肌肉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为了天明,或者天明身上的东西,不惜做到如此地步吗?
作为李梦然特别针对的对象,张良是身上压力最重的一个。好像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在阴暗的森林中被真正的食人猛兽死死盯住,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眼前李梦然似乎认真了起来,他果断终止试探,干脆点头道:“既然如此,子房当然不会再有意见。前往御剑飞仙阁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