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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柔和,晚风阵阵,玄南宫院内悄然落寞,唯有那两株傲然挺立的秃梅(时下已是春季,梅花早已败落)在晚风中摇曳着。
那乌黑的树干,弯曲出奇怪的造型,不过树顶倒是直直冲天长。
已是子时(现在的23--1时)时分,院内却依然静驻着一抹清瘦的白色身影。
那抹白色身影便是这玄南宫的主人--白羽,也就是女皇的男妃之一,羽妃。
白羽是右相白如意的次子,去年入宫成为女皇的男妃之一。然,自从入宫以来,他却并未受到女皇的关注,因为女皇嫌他的性子太冷清,没情趣。
是了,他和女皇紫君虞从小就曾见过面,当时紫君虞见他模样俊俏,便有意跟他一起玩耍。然,他当时却是不屑地扭头便走,为此,紫君虞的自负之心大受打击。
于是紫君虞便三不五时地去逗弄于他,然,每次他都会让紫君虞败兴而归。久而久之,紫君虞便也对他淡了,正当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之际,却又被选进了皇宫做了紫君虞的男妃,上天还真是对他不薄呢!
白羽那漂亮的唇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呵呵,算了,或许他此生注定是要在这皇宫深院内寂寂终老吧!
一阵晚风吹来,掀动起白羽的衣衫,月光之下的他,真真犹如下凡的仙子一般有着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孤傲气质。
……
水纯然后悔了,极度后悔了!
因为她居然在皇宫内迷路了,苍天哪,为何要这般整她?水纯然无奈地望了望天空里挂着的那弯皎洁的明月。
她批完奏折以后突然感觉饿了,于是便起身走出紫岫宫。
她没让侍卫跟着,只说自己是到周边去散散步。
水纯然今晚有些兴奋,因为白日里散步时,她发现皇宫的菜园里居然有鲜嫩的艾蒿(注:艾蒿是春季里生长的一种野菜),于是她一时便兴起了要做艾蒿汤的念头。
原本打算下午做的,但因事情太多便给耽搁了,所以只好等到现在了。
水纯然凭着记忆摸索着御膳房的路。她之所以不让侍卫跟着,是因为她不想让她们见到身为女皇的她居然自己动手做羹汤的一面,毕竟女皇还是要威严一点的好!
可是她错了,还凭记忆寻路呢?她发现自己压根儿就没有关于御膳房路径的记忆,失败!水纯然黯然得够呛,而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的星垂则是满脸黑线,天,女皇到底要去哪里,怎么来到玄南宫了?
没错,水纯然是来到玄南宫了,而她自己却是全然未知,直到发现了院内站着的白羽。
水纯然本想就此悄声离开,继续寻她的御膳房的,却莫名地被院内人儿身上的那股子孤傲落寞的气质所吸引。
那男子身形瘦削,目测一米七五左右,身着一袭白色衣衫,在晚风的吹拂之下越发显得遗世独立,清傲孤兀。
男子的侧颜很美,刀削刻画般精致有型,薄唇微抿,剑眉上扬,清眸仰望夜空,傲鼻挺立于世。
水纯然注视了男子良久,却发现他居然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纹丝不动。水纯然忽而就心疼了起来,唉,他身上的那股子落寞的气质又让她同情心泛滥了!
水纯然忽而想起了鲁迅先生的一篇文章来,于是她不觉朗诵出口:
“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闻声,白羽倏然转过身来,脸上有着不悦,因为他讨厌别人打扰他的静思。然,当他看到站在院门处的水纯然时,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是谁?(在这里解释一下,就是我们的小白同志虽然见过以前的女皇,但却没有什么印象,因为他从未将女皇看在眼里哈!汗!)
“阁下不是在说笑吧?我的院中可是两株梅树!”清冷的声音漫过水纯然的耳际,她不禁冲着男子微微一笑。
白羽乍见她的笑容,内心一颤,怎么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得,呃,温暖?
“呵呵……我知道那不是枣树啦,不过,意境很像不是吗?”水纯然走上前来,指着院中的两株梅树说道。
白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因为他觉得水纯然的近前让他感到莫名心慌。
“你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你可知道此处是何地吗?”白羽突然就沉声训斥起面前突然造访的“陌生人”来。
水纯然登时觉得尴尬起来,她这样贸然就闯进了人家闺男的住处,实在是不妥啊!于是,她摸了摸俏鼻,满脸歉意地笑了笑:“呵呵,抱歉,我,我走错路了!”
说完,水纯然便转身走出了院子。
待水纯然走后,白羽忽然就觉得心中有几许失落,而且,他居然惊讶地发现他很希望她能继续留下来。
白羽的唇角再次扯开一抹讥讽的笑容,呵,他肯定是中邪了!
“那个……”
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白羽迅速转身,瞧着眼前又再次折回来的水纯然,他的心漏跳了一拍,或许他自己并未察觉到,此刻,他面部的线条已完全柔和了下来。
“抱歉,我,我迷路了……”水纯然亦被白羽那突然的转身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是尴尬地说出了自己目前的,说出来有些丢人的处境。
“……”那一刻,白羽刚想问出口的话登时卡在了嗓子眼儿,生生闷在了喉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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