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杀我全家倒是无所谓的,反正我家在和这世界相隔几个平面的另一个世界中,就算他想杀也没那本事,最多把他的话当放屁听了,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到我师傅。
沉重的,几乎能将人压成肉饼的压力从天而降,死死地扣在我眼前的一众人身上。冰寒的杀气从我身上探出头来,仿佛有生命般,在所有人心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然后尖利地大笑起来。
在那一瞬间,人们眼中的世界仿佛变了,风声停了,鸟声虫声也停了,甚至,连一些人沉重的呼吸也慢慢缓和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脖子里一样,透不出声来。
光也开始改变,从灿烂的金黄色,渐渐变成犹如黑白片般的两色,苍白色的天空和黑黝黝的大地,印腾在召唤师工会的众人脸上,散发出一种死灰色,这是黑白两色以外,唯一的另一种颜色了。
木木颌几乎快气得吐血了,这王八本身没什么本事,却仗着自己王子的身份和克客长老大弟子的身份到处招摇,若是平时倒也罢了,现在大敌当前,他竟还不知收敛,甚至还自己跳出来惹起祸端,这不是找死么!
不知道是不是王八被吓聪明了,他竟也知道自己惹大祸了,他忙将小脑袋细脖子向人群里面一缩,竟是躲了起来,想来是期望身前的木木颌和他那六个兄弟能保全自己。
只是,此时的木木颌同样是后悔不已。
该死,克客长老怎么会收了这么个徒弟啊!木木颌无语问苍天,虽然在平时没少吃喝王八的酒菜,没少拿过王八的钱财,也没少一起去逛窑子,但那也只是平时而已,按交情,最多算是酒肉朋友而已,真要拿命去救他,那可是绝对不行的。本来他们兄弟七人出来,只是为王八老兄摆摆场面,吓吓人而已,却没想到会惹出这么一个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家伙,钱财和性命放在一个天平上量了半天,木木颌无奈地下了个决定。算了算了,反正我已经是尽了人意了,对手根本就不是我这个等级能对付的了了,还帮王八那混小子顶个什么劲啊,还是早退早走,免得不小心伤了性命,这可就后悔莫及了。打定主意,木木颌不着声色地退了一小步,将身后的王八露了出来,然后对我道:“工会中人出言不逊,看在同是召唤师的面子上,还请放过这小子一次吧。”
“哼!”我重重地哼了一声:“如果我不放呢?你们是不是要以死相抗啊?没关系,一起来好了,这该死的王八,竟敢威胁我父母,辱骂我师傅,怎能放过了事,留下双手双脚,两耳一眼一鼻,勉强放你一条狗命,否则……。”
木木颌猛打了个寒蝉,双手双脚,还要两耳一眼一鼻,这剩下的还能算一个人么?死人都比这好啊。
话说绝了,王八也是豁出去了,仗着身前有个肉盾,他跳起脚来叫道:“杀你全家,骂你师傅又怎么样?!你难道还敢平了这召唤师工会吗?”木木颌一听,气得几乎快把门牙给咬断了,这混蛋不说话难道会死么!?口一张就一股子臭气,还把召唤师工会都给整进去了,妈的,你当这工会是你家开的啊?说搭进去就搭进去?!
木木颌一脸慌张,张口想解释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竟什么也说不出来,空气中的压力竟已是上升到一个恐怖的地步,身上仿佛扛着几座大山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呵呵,是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平了你的召唤师工会又如何呢!”我冷淡地笑了笑,脸上的面具竟突然放射出万丈银芒,仿佛一个白色的太阳般,耀得众人睁眼欲盲。
“去吧,黑日,双手双脚,两耳一眼一鼻,别把他弄死了哦。”我轻轻地对躬身收腹,一副蓄势待发模样的黑日道。
‘吼’,黑日以一声尖锐的吼声回应着我,然后眼一花,就见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向着王八的脑袋扑了过去。
一声丝毫没有什么威势的吼声从王八身前传了过来,却是木木颌召唤出的那头金角魔虎正颤抖着四肢,哆哆嗦嗦地挡在黑日的面前,想来是木木颌强迫它出头战斗。
又是一声厉吼,那金角魔虎在九阶帝王魔兽的面前,竟是狂暴了起来,主人的命令和服从九阶帝王的天性争斗起来,竟是让金角魔虎不顾一切的狂暴化,以逃避那天性中的恐惧。只见它头一低,三米高的身型再次膨胀到五米,额前三只尖角更为巨大起来,呈一个三角形向着黑日猛撞了过去。
对于金角魔虎的撞击,黑日似乎非常不屑地摆了摆头,双颊边的尖锐短刃竟是猛地增长一倍有余,速度不减地蛮横地和金角魔虎撞在一起,迸裂出一串串耀眼的白色火花。
强大的力量从两兽相撞的地方爆发出来,大地似乎在这一撞下裂成几块,变成细小的石头,被泄露出的力量弹射了出来,宛如一颗颗子弹般,在墙壁上打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而比起墙壁要柔软了许多的人体,则更是被打得鲜血淋淋,哭号一片。
一声极为凄惨的哀号声从撞击的中央传了出,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躯体从撞击处飞了出来,狠狠地砸在召唤师工会的门墙上,立刻就砸倒了一大块的墙壁,却是那主动出击的金角魔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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