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升起了五个各色的小光球,它们盘旋着,从地上拉起代表着各自颜色的细小光柱,在空中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撕叫声,犹如剑芒般向着空中正缓慢下降的光罩冲去。
那青色的薄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它猛地膨胀起来,一些已经渗进酒楼的青芒也纷纷再次从酒楼中飞了出来,重新融进了那道青纱之中。得到帮助的青纱却突然缩小了,可以完全笼罩酒楼的青纱竟是足足缩小了一半以上,渐渐变成了一把剑的模样。然后,成千上百青色的,犹如实质的剑气从那巨大的青芒剑上四散飞射了出去,击打在空中的巨大的五色罩子上,溅起一簇簇各色的火花。
格鲁几乎要呆了,他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仅仅是学一只神兽的叫声就会造成这种情况么?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还练什么武,囤什么兵?只要学会神兽的叫声,那还不是想打哪里就打哪里么?
当然,这种古怪的念头在接下来发生的事后,立刻被格鲁抛弃了。五色的光罩越变越小,而剑气却是越来越多,在光罩边盘旋着的五色光球似乎忍耐不住了,细小的,以万为单位计算的光柱被它们拖着,急速地窜进越渐淡薄的五色光罩中,然后,就见那光罩突然闪出犹如太阳般刺眼的光芒,狠狠地向那已经飞起老高的青色光剑压了下去。
格鲁猛地闭眼,在那强烈的光芒下,他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被火灼烧过一般,几乎快瞎掉了。他不由地尖叫了两声,然后就觉得胸口突然传来一股奇大的力量,将他横着扫飞了出去。强大无匹的力量凶猛地冲进他的身体,将他的骨头和经脉冲得一塌糊涂,那煎骨削肉般的疼痛在一瞬间麻痹了他的神经,而格鲁也非常幸运地在大脑的自我保护下,幸福地昏了过去。
后面的事,格鲁是一无所知了,但是身处于这恐怖的风暴中的另一个人,却还在痛苦地经历着,他就是我们的主角,吴铭。
天杀的短剑,吴铭根本就没想到,在一堆破铜烂铁中找到的东西竟是个这么恐怖的玩意,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这玩意竟会让他右手臂处,那个一年多没动静的剑灵突然苏醒过来。
是的,那把清云子说,将来有机会能破天噬神的剑灵,在短剑的剑气涌进来的时候,竟是破茧而出,然后就犹如一群看见美女的恶狼般,欢呼地冲向那已经占满整条右臂的剑气,并贪婪地将其吸收了进去。
强大的力量迅速地聚集起来,还在培养期间的剑灵仿佛吃了兴奋剂般,发了疯地成长起来,渐渐透出了吴铭的手臂,化成了一把由能量构成的,几乎能捅破天地的青色巨剑,而吴铭手中的那柄短剑,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剑灵给完全吞了下去。
然后,就是吴铭苦难的日子了。哭笑不得的吴铭赫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疯狂成长的剑灵,强大的剑气仿佛不要钱般疯狂乱射,而‘不归酒楼’外的那层防御魔法阵更是被其引发了出来,那几近能毁灭天地的能量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死死地压制住了剑灵。
被压制住的剑灵出离的愤怒,它仿佛一头孤狼般,愤而向天地咆哮,对着那五色的光罩疯狂地攻击起来。一道剑气不够,它就射出十道,十道不够,它就射出百道,总之,漫天飞舞的,除了五色的光罩外,就只有数之不尽的,犹如蝗虫般的青色剑气了。
只是,剑灵毕竟是刚破茧不久,它的力量依然不成熟,不到一会儿,灵力就几乎用尽了,而吴铭也终于稍微控制住了那柄让他痛骂不已的剑灵。
吴铭披散着头发猛吐出几口略带淡金色的血后,强行将最后一点不能控制的灵力化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剑芒,猛地向第二层的楼阁扫去,所有住在里面的人,在全力抵抗之后,毫不意外地连同整层的楼面化成了糜粉。
扫出这强极的一击后,吴铭再次吐了一大口血,然后大力地吸了口气,在心里将剑灵的十八代祖宗(如果它有的话)狠狠地诅咒了一番后,拖着一身破烂的衣服和到处是大小伤口的身体,猛地夹起因为抵抗剑灵而力量用尽昏迷的黑月黑日,仿佛一道闪电般从被剑灵的最后一击中打出一道缺口的五色光罩中蹿了出去,然后玩命地,向远处遁去。
在‘归来酒楼’的阴影处,吴铭眼光不及的地方,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却在脸上蒙上一块古怪的黑色面纱的人死死地盯着吴铭远去的背影,他的右手轻轻转动着左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冷冷地笑了笑,然后如同融化了般,消失在那块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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