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说什么,太后却拦下我的话道:“哀家知道你有皇上的特许,甚至常常是跟皇上一起出去,可是凤儿你要考虑到皇上的安全。一个皇帝在外边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了不得呀。”
我看了看木公公,他冲我点点头,于是我也点点头说:“太后娘娘教训的是,凤儿以后一定注意,不再顽皮。”
太后点了点头,一副满意的表情。我扶着太后坐下,自己蹲在旁边替她捶腿。
“凤儿,哀家听说皇上最近经常宿在你那儿?”
我又抬头看了木公公一眼,木公公冲我眨眨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定是有人跑到太后这儿哭诉皇上专宠我一人了。
我从容地回道:“回老佛爷,皇上确是偶尔来悦聆殿留宿。”
“偶尔?”太后皱了皱眉头,一只手紧紧地扣住我的手腕,道:“可怎么哀家听说皇上几乎是夜夜呆在悦聆殿啊?”
太后的手渐渐加了些力道,以前的太后心地善良,是个和善的老人,那看起来不像是装的,怎么忽然变了许多呢?
我来不及多想,满头大汗地说:“老佛爷,凤儿句句属实,前些日子,皇上还去过皇后和仪姐姐那儿。”
“是呀,老佛爷。”木公公适时地站出来说:“奴才下边儿的人说煤妃娘娘经常往外轰皇上,让皇上去别的宫里呢。”
“哦?”太后难掩满腹疑云,纳闷地问:“那皇上被她轰出来都去了谁那儿?”
“回老佛爷,好像是皇后那儿多一些。”
太后放开我的手,叹了口气说:“哀家这个皇儿就是重情重义,哀家现在就这么一个皇儿了,有些事哀家也是该忍就忍,能忍就忍了。”
“老佛爷……”
“凤儿就先回去吧,哀家累了。”太后撑了撑身子道:“凤儿要记得时常提醒皇上,朝中大事要亲力亲为,后宫的妃子们也要雨露均沾。皇上到现在还没个子嗣,所以这件事儿哀家哀家不得不上心,凤儿可要尽心尽责地办好哀家所托之事啊。”
“臣妾遵旨。”我下意识地看了木公公一眼,他向我施了个眼色,我便会意了,于是轻轻一福道:“臣妾告退。”
回到悦聆殿,我将楚桓支到皇后处,静静地等着木公公的到来。直至三更过后,木公公才行色勿勿地赶了来。
“公公。”我一见木公公,犹如见到了亲人,赶紧将他迎进来。
“娘娘,老奴可是趁太后睡着的功夫来的,可不能久呆呀。”木公公一脸焦急地说:“今儿仪妃主子给太后娘娘请安,结果就说到了娘娘成天霸着皇上不放的事儿。仪主子说娘娘您是狐狸精转世,因为您才弄得皇上三兄弟自相残杀,一个被囚,一个被杀的结局,还说您是雾金天朝的祸害。”
“她真这么说?”我恨得牙痒痒,紧紧地握着拳头,连指甲陷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娘娘,老奴深夜至此,已经是越矩了,至于跟娘娘说了什么,您就当老奴是在梦游吧。”
“木公公放心,本宫今晚谁也没见,就在寝宫里睡觉。”
木公公一脸笑容道:“那老奴就先告辞了。”
我点点头道:“公公先且去吧,回头本宫会让水儿前去去拜访。”
看着木公公远去的背影,我真庆幸早早就攀附了这个老太监,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按着木公公说的,仪妃跟太后提起了默王与昭王的事,还推说是我造成的,这便唤起了太后心底深处的悲伤记忆。而狐狸精转世、祸害一说更使得太后对我有了芥蒂。还有太后让我提醒皇上朝中之事要亲力亲为,这不就是在说我干政么?
原来太后那一句该忍就忍,能忍就忍是大有含义的,明显地是对我动了杀机,若不是因为她唯一的儿子楚桓对我痴恋,还有我让楚桓多去其它后妃那儿留宿,使她觉得我并非是至恶之人,想必我已经活不到现在了吧。想到这儿我不禁一身冷汗,当时多亏了木公公及时站出来替我辩解呀。
敌人永远是赶不尽杀不绝的,连平日慈祥可亲的太后都被仪妃给鼓惑了,可见仪妃是个不可小视的对手。唉,舒服平静的日子又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