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正是南烈国太子莫之凝行冠礼的日子。
这一天,阳光明媚,天空入洗,大清早就听见枝头的喜鹊吱吱喳喳地欢叫。
南烈国国君选于宫中的神庙行礼。
被禁足的洛水水和云破月终于有幸被放出来观礼。
神庙位于皇宫的西南处,沿着深邃的走廊一直往前走,路过一片院子,那里的蔷薇花正绽放得夺目,妖娆妩媚,而院子的对角处一直延伸,扶摇直上的长阶就是通往神庙之处。
洛水水和云破月是客人,在离主人位不愿的宾客席上就位。
那天,小漠着了一身雪白的衣衫,一头长发如瀑布一般安分地垂落在腰间。
帝后身着正装站在一旁,然后宫廷乐师奏乐。
皇上致词,宣告成人礼开始。
这时,冷夜祭从阶下走上来,手托着银盆,里面放着行冠的衣服,木梳,和束发的栉。
洛水水远远地凝着他,看着他穿宫衣,看着他束发,看着他接过金印向帝后跪拜,心里感叹,曾经的那个愚笨捣蛋的小乞丐,如今居然成了一个温润谦谨的偏偏男子了。
这时候,小漠的眼神向她移来,四目相对,她一愣,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夜间,皇后在冠华居设宴。
那时候,小漠已经换上了正装,一袭银色的祥云长袍将他的身段衬得英俊挺拔,腰间缕着金丝衣带,衣带旁配着象征富贵的玉佩。
除了帝后和小漠外,洛水水在席间还看见了南烈国大皇子,长得还是仪表堂堂,不过那双凌长的眼却逗着丝丝寒气。
大皇子是皇后所出,是嫡长子,理应该是立他为太子,可不知为何,南烈国国君从小就偏爱小漠。
酒过三巡,歌舞正兴,皇后却突然说道,“子凝也行了冠礼,改是选太子妃的时候了。”
此话一出,席间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小漠,各怀鬼胎。
皇帝笑道,“皇后这样说,可是有人选了?”
“臣妾的侄女二八年华,生得俊俏,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和子凝很是匹配。”
皇帝放下酒觞,沉稳的目光落在皇后身上,“皇后处处为子凝着想,可是难为你了。”
皇后微微一笑,岁月在她的眼角刻下了深刻的印记,“皇上严重了,臣妾也是从小看着子凝长大的,臣妾一直都把他当做亲身儿子……”
真是虚伪,洛水水狠狠地睨了皇后一眼。
而这个时候,小漠却突然出了席,他跪在皇帝面前说道,“父皇,儿臣已经选定了太子妃的人选。”
“哦?是哪家的小姐,说来听听。”
洛水水悄悄地抬起眼,一道温润的目光向她扫来,她猛地一愣,就听见小漠说。
“父皇,儿臣想娶沧月国的月吟公主为妻。”
响亮的话语贯彻了洛水水的每一处神经,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事会掺上自己,小漠怎么会想要娶她?
手里的酒觞已经握不稳,她想开口为自己申辩什么,却有两个人迫不及待地抢了先。
“皇上,不可!”
出席的是云破月和冷夜祭。
两人匆匆地对视一眼,又冷冷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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