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慕容……”
南宫澈紧紧抓着慕容泓的肩膀晃动,他看到慕容泓眸子里的冷,冷得让人寂灭。
“冷、沨……”
慕容泓起身,蓝袍翻飞,他清楚地感觉到他体内的某些力量在觉醒,就在刚才一刹那间。
生死的幻灭,不过须臾,一切的最初与最终,都归于零。
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个又一个连续的片段,白苏的笑、白苏的任性、白苏……
沉香是白苏那么在乎的人,苍穹殿上硬是为了救回沉香,白苏挨了那疼得钻心的十鞭。
她在乎的,他慕容泓同样的想要替她去守护。
再睁开眸子,慕容泓的凤眸澄澈如天池中的水,却深邃得不敢让人逼视。他的额头,隐隐勒了一道金色的额环。
“哼,你以为如此能打得过我吗?”
冷沨不屑地嗤之以鼻,却在瞥见周围所有的景致一瞬间消失不见的时候噤若寒蝉。
“幻术?”
冷沨颓然吐出两个字,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泓手提一只巨大的毛笔,悠然地在空中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毛笔笔尖所到之处,闪现点点金光,须臾,慕容泓一手好字之后,已然密密织了一张网,网上只有一个字——心。
偌大的字朝着冷沨飞了过去,紧紧地将他捆缚在织成的巨网中间,冷沨越挣扎,却收的越紧。
“你到底是什、什么人?”
冷沨周身都被收紧的网弄得动弹不了一分,他突然生出了恐惧,额头冒出冷汗。
慕容泓拂袖浅笑,温柔如水的笑意有些灿烂得过分,“混沌之初,太初有道,天地之间只有一位神人,名曰太乙。不知瘟神可否记得?”
冷沨的眸子骤然暗了下去,轻叹一口气,颓然道:“你是……太乙?”
慕容泓依然浅笑,不置可否,又道:“太乙本无喜悲,却无端爱上了一只白玫花精,端的后来才生出这天地与众人。”
听着慕容泓浅浅淡淡的话语,冷沨恍如一下子顿悟过来,呢喃道:“情字,让多少人蒙了劫呢?阎罗如此、非墨如此、沉香如此、你如此、我也如此……”
重重回忆被深深勾了起来,冷沨又是叹了口气。冷雅,便是他心中的劫。
自小,因冷雅是庶妃所出,在厚厚的宫墙中备受皇宫里地位尊贵的妃子冷嘲热讽。
而他冷沨,一出生便贵为皇太子,自第一眼见到冷雅,他已生出了要保护她的念想,那一年,他不过十岁。
凭借着自身的刻苦与天资聪颖,冷沨很快被北国先皇重视,一步步顺利地登上了皇位。
那一年,他刚满弱冠,春日里烂漫的樱花树下,他向她许诺一辈子,她却不爱。
南国盛大的出使团中,冷雅对慕容泓一见倾心,铁了心要嫁入北国为后。
冷雅待嫁的那晚,北国皇宫、皇城的大街小巷里挂满了长长的红绫,冷沨独自躲在皇宫一角一壶又一壶地灌酒,直到灌醉,再也不省人事。
次日,大红华盖的轿子缓缓随着绵长的仪仗队出了宫门,又出了皇城,在轿子走出很远很远之后,他只站在城头远望。
心爱的女子出嫁,他的心那一刻便碎了,再也拢不起来。
……
183 风起人散(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