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墨手中幻化出一根金鞭,优雅的弧度,柔韧的力道,柔中带刚。九尺长的金鞭上,纹着密密麻麻的繁复花纹,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耀眼得有些过。
冷汗涔涔,慕容泓冷眸看着非墨手中握着的九尺神鞭,《神兵薄》上排名第一的兵器,他必须得小心应付才是。
眸子一凛,金鞭一扬,啪的一声巨响在白沙滩上炸响,非墨白袍飞扬,朝慕容泓飞奔而去。挡他者,杀之!他从来不是手下留情的主儿,仙界帝君的位置是他踏着无数血淋淋的头颅登上的。
扑面而来的冷风让慕容泓霎时脑海里异常清醒,非墨那架势分明是要杀了他,就像他曾经毫不留情的斩杀皇室的那些皇子一般。
眨眼间,非墨已到了慕容泓眼前,他唇际浮起一丝冷笑,手中金鞭朝着慕容泓劈头盖脸的挥了下去。
啪啪啪啪啪啪——
金鞭连续在白沙滩上炸响,白沙在空中纷纷扬扬散开,一片朦胧,映衬着湛蓝大海的背景,美丽非常。
慕容泓奋力躲闪着金鞭猛烈的攻势,他的双臂、肩头、双膝都被金鞭所伤,鲜血直往下淌,他的蓝袍早已撕裂得粉碎,他光着膀子与非墨对抗。近乎以卵击石。
云姬淡淡的从半空中遥望着白沙滩上的纷争,而一旁的白苏早已咬破了唇,心里狠狠咒骂着:慕容泓那人就是个傻子!
眺望了一眼高处的乌金马车,通红的落日已经快沉到海面下去了,慕容泓转动手中金剑,脚步跟着摆开,在白沙滩上划出了个阴阳鱼。金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剑尖触及沙地,须臾滑入半空中,空中绘出的金色的光芒宛若一只腾飞的凤凰。
他手中的金剑舞得原来越快,点点金色光芒越聚越亮,额头的汗水顺着面颊滴落在沙地里。咻的点足,他的整个身子连着手中的金剑像一只展翅舞于九天的凤凰般,朝着非墨扑了上去。
非墨被慕容泓的剑势逼得快速点足后退,他这一招凤舞几乎是先伤己七分再伤敌三分的禁忌招式,他居然不要命了般与他一搏。
噗——
慕容泓口中吐出一口血,染上了白沙滩,而他手中的剑势却不见一分一毫。他凤眸中逼人的锋芒让非墨不得不蹙眉,为了个女子,连性命都不要,当真和白狐一个模子里的痴情。
嘶啦——
锋利的剑尖划破非墨的白袍,把他袍子上那轮金灿灿的日斩成了两半。非墨微微一愣,快速拨开慕容泓刺出的剑,慕容泓的身子扑倒在白沙滩上,唇角大口大口涌出触目的血。
“放了白苏……”咳出两大口血,慕容泓以剑支身站了起来,浑身的殷红的他看起来像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他那双坚定桀骜的眸子,非墨深深地刻在了记忆里。
袍袖一挥,非墨淡淡的一笑,眯起眸子看着慕容泓缓缓倒在了沙地,沙地的白色与鲜血的殷红交相映衬,在晚霞的金红光晕笼罩下瑰丽壮美。
乌金马车缓缓落在沙地上,云姬掀开帘幕迎上非墨,白苏撒丫子朝慕容泓身上扑了上去。
“傻瓜!笨蛋!浑球!……”
粉拳捶着慕容泓沾满血的胸膛,白苏泣不成声,伏在他身上哇哇大哭起来。
乌金马车没入云端,化成天边一点金色。
被白苏这么一捶,慕容泓咳了两声,睁开眼眸哑着嗓子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又是重重一拳捶在他胸膛上,白苏嘟着粉唇,眼眸瞪着他,“那你装死干嘛!浪费我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