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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味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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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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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岁我们认识,一起在城市租了一间小房子。感情分分合合,但是我还是爱她,她也爱我,就这样子在一起四年。他向往平静,她却习惯激情。这样极端的两个人又怎么会长久。他去找她,说你在干嘛,同事还会每天下班以后打电话给你吗,她却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继续浇窗台上的蔷薇。她又怎么不知道他知道,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善良。她也回家对他吼说,你凭什么干预我的生活。说到气时最后摔门而去,背后她在抹眼泪却没有哭出声音。晚上他会去街上找她,低声下气给她道歉。接着和好,分手,道歉,和好。像两只带子系在一起的鞋,互相束缚牵制却分不开。

    25岁她在一家比较有名的建材商店工作,因为努力工作她一点点的变的很好。她们身边的朋友都陆陆续续地结婚,她也旁敲侧击地提及这个话题,他总是敷衍了事。在一次他的敷衍陪着她逛街,却中途扔下她自己一个人回家了,她唯一一次和他吵架,像疯了一样捶打他,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把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之后,他朝她冷笑,然后一如既往摔门而去。

    她坐在残破的房间里发呆,那天晚上他其实很烦,他半夜回来以后,知道这么多年来没有给她想要的一切,他不会去说什么,从来不会去说那种人。他没有开灯也没有逃离,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房间里断续的声音到天明。她为他做了早餐便去了工作。

    他给她发短信说我们分手,就这样子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把她自己一个人放在哪里,她没有来电也没有回短信。很多天后她给他打电话,声音很憔悴,她说你回来好不好。

    他无从拒绝,那天晚上他回来了,看到眼睛红肿却在微笑的她,突然间怔住了。他都差点忘记她也是美丽得让人注目的女孩,只是这些年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边。她化了淡淡的妆,一件白色乔其纱裙,长发及腰。她像所有热恋里的女孩子一样甜蜜的挽住他的手,笑得甜的像颗糖。

    他们一起去看了电影,出来的时候她眼睛有些湿,她说你能背我走过这条街吗。看不清她的表情,竟像被蛊惑了。他感觉的到背上有滚烫的液体烙在他的肌肤上,快到尽头的时候她说,我们分手吧。

    然后她跳下他的背,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他呆怔看着她的背影,那么瘦弱,想起刚刚背起她的时候几乎没有重量,像是会被一阵风就吹倒。突然有种想拥抱的冲动,却始终没有追上去。

    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突然从他的生活中抽离,以为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戏码。她纠缠他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一夕放手。

    她消失一个月。

    他只是不在乎,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依然自由自在高兴终于没人烦他。

    她消失两个月。

    他提不起精神出去玩,也没有再回家看。开始致力于工作,却会看着手机发呆,像是在期待什么。

    她消失三个月。

    他开始觉得身边像是少了什么让自己很不习惯。

    习惯有一个人替他洗衣服,不会像洗衣店一样带着一大股劣质洗衣粉的味道。

    习惯有一个人给他每隔一个小时发些无聊可有可无的短信,虽然他大多数时候看也不看就删除。

    习惯有一个人在家里把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回家就能闻到饭香,能掌握他所有喜欢与不喜欢的嗜好,一切都以他喜欢的来做得比饭店还好吃。

    习惯有一个人晚上睡在身边不吵不闹,半夜他把被子踢了帮他盖上,而自己为了不让他感冒蜷缩着在角落里。

    甚至习惯有一个人在他出去玩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在他到处沾花惹草后替他处理,赶开他身边除了她之外的别人。

    他心情暴躁地打算恶狠狠地质问她到哪里去了,却得来电话那头的甜美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一怒之下摔了手机。

    她消失四个月。

    她的生日,很多人给他送礼物,也有心爱的人陪她一起过,他也没有去,没有在打电话给她,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原来他们的小房子。很整洁,看样子她是回来过,可是地上已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他走了一圈,发现她没有带走什么,只有他们以前的照片和她自己的一些个人用品。窗台上的蔷薇好像很久没有人浇灌,有些枯萎的痕迹。

    他突然觉得这间小房子很空,空到连每一次呼吸都有回音。而无法想象曾经那些年他的生日他和朋友私混时,她一个人枯坐到天明,把没人吃的蛋糕放进冰箱,把给他的礼物放在桌子上,然后疲惫地上班。

    他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突然有一滴一滴的炽热的液体脱眶而出。

    他这才意识到她像空气一样存在于他的身边,没有存在感,抽离的一瞬间却差点窒息。

    可是他是何等高傲的人,即使这样也不愿意低头认输。

    她消失第五个月。

    他却接受了父亲安排的和另一个女人的联姻。

    他们飞速地订婚,甚至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将于五月份结婚。

    他抱着最后一搏的心态等待着她的主动认错求她回来,他就能以高姿态勉为其难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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