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吕梅,早早起床去和爷爷道别。因为哈尓市嘚工作急需吕梅回去...离开时梅杍给爷爷留下了三万块钱,吕梅的心里一直在想这个十年没见的男人。再次见到他,是在十年之后,一家拥挤的超市吕梅走了进去回忆這她们以前一起来這里,到处挤满了周末采购的人潮。
吕梅独自推着购物车,艰难地在人群中走走停停。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她,还不太适应这样的拥挤,然而这样热闹而亲切的场面,却使她不自觉地带着微笑,几乎是用感激的心情聆听这嘈杂的乡音。她不知道别人刚刚回国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心里的激动和喜悦几乎无法抑制。
十年!久违了啊!
但是,怎么刚回国就遇见了他呢?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他独自一人孤寂嘚身影,老了很多,成熟了很多。
吕梅默默地看着站在蔬菜架前的那一双俪影,再一次领略了命运的奇妙。十年之前,也正是他,使她最终做出了出国的决定。
现在他也来這里买东西呢,那么最终还是相遇了!还好她走得快啊,不然恐怕只会伤得更深。
十年前的那年,王噯冬生日的前一天,她一向文静内向的好朋友静旭,突然勇气十足地对她这样宣言。一向温柔不与人争的静旭会这样说,一定是爱到了极点。
可是她拿什么跟她竞争呢?就在静旭宣战的当天,她就败了,然后逃去了美国十年。
王噯冬当初——绝情的言语,吕梅的心有一丝抽痛,浅浅的,几乎难以察觉,却是存在的。
他向她的方向走来,吕梅抓住推车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几乎立刻想要掉头。但超市实在是太挤了,推着购物车的她根本无法转身。而在下一刻她也想开了,为什么要逃避?她应该平静地对他说:“嗨,好久不见。”然后潇洒地走开,留给他们一个美丽的背影。
更何况,他也许根本认不出她来了。看到已经变成了齐耳利落的短发,以前白皙的皮肤已经让加州的阳光晒黑。穿着宽大的,牛仔,球鞋的他和以前的差距太大。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近,然后……擦肩而过。
不是不心痛的。
若有似无的语声传来。
“要不要买点坚果?”超市员工轻柔的声音。
“……”
回答却听不真切了。
失落,但也松了一口气,吕梅抬起一直低垂的头,迈开步子。
“砰”的一声,购物车撞上了地上堆成一坐小山似的茶叶。罪魁祸首吕梅傻傻地看着小山高嘚坍塌下来,场面颇为壮观。
呃,她可不可以当作不是她干的。
“天那!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超市理货员发出痛苦的**。
所以,这也不应该怪她吧,哪有人把货物堆在路中间的。吕梅悄悄地吐吐舌头,努力地摆出一副愧疚的表情。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包括王噯冬。她只是不经意地看向那个特别嘈杂的地方,然后呆住——是她,居然是她,王噯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回来了?
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僵硬。
吕梅!
那一脸无辜垂着头的小女子可不正是吕梅!脸上是百分百的歉然,眼睛里却闪着无庸置疑的顽皮笑意。远远的,其实看不大真切她的表情,但王噯冬就是知道。他一直知道的,她是这样,习惯搅乱一池春水后不负责任地离开,任性自私又可恶。
整整十年……她还晓得回来吗?
王噯冬准备要走心里在想“她早已不是我生活中的人了。”波澜不兴的语调,仿佛真的没有什么。
噯冬的脸上,却找不出蛛丝马迹,最后只得低叹一声。“走吧!”
最后一眼看向吕梅,却发现她也正好偏过头来看到他,视线在空中相撞,噯冬好像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容,朝她点头致意。
……”
”
“他……”吕梅愕然打住,再回首川流的人群中已经没有了他的的身影。
没想到有朝一日回到这里。
经理面试的时候问她:“吕小姐,你为什么选择在h城工作?”
吕梅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为什么呢?因为曾在这里有过一个美丽嘚回忆?因为曾在这里认识他?因为曾在这里经受过很多很多?
她开始也不知道,回国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直到那天见到他才明白,她是想见他,虽然他已经不属于她,但是,她就是想看看他。
只看看而已。
“可能是因为不能回家吧。”吕梅说,经理奇怪地打量了她良久,留下了她,成了一家品牌家具店长
然而经理过分地看重她在国外销售工作的经历使她不安。
“那只是一个小店。”吕梅这样对经理说。
“哎!梅杍。”四十多岁的女经理亲热地叫着她的名字。“你是在夸奖我的博识吗?
笑了起来,不安也一扫而空。
经理正色地说:“阿梅,我知道一个中国人在美国当一个品牌导购员多么的难,你必须比大多数白人优秀。他们总以为我们中国人是没有艺术细胞的。”
就这样安定下来,她仍然去那家超市购物,却再也没有遇见过他。直到有一次,吕梅下班的路上,走在这个有着十年回忆的地方,这个曾经,她,他,他们一起出去吃饭,一起溜达的街道,还有那家吕梅最喜欢吃的香鸭店,吕梅走了进去,店老板还是十年前的老板,在次吃这里的香鸭还是和十年前一个味道,那么好吃,走在路灯下的她,看着房屋,一切都是老样子,和十年前一样没有改变……
复杂城市里的生活一样可以过得很单纯,工作,吃和睡,如此而已。一段忙乱的适应期后,接下来就是麻木的重复。
“吕梅啊,我到处找你。”
吕梅刚踏入家具店,就听到老远的有人在喊。
“小宋,有什么事情?”
小宋其实很年轻,是的另一个导购员,姓宋,因为个子小,所以大家戏称他小宋。他哄客户很有一套,所以家具店一切活动都由他负责。
“我老婆要生了,明天的工厂联盟活动嘚事能不能麻烦你?”
小宋?吕梅有点为难。“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没有准备,不是熟人根本不配合。”
小宋也想到了这一点,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去试试,如果实在不行再叫我。”
第二天,当吕梅到达了活动嘚酒店她完全呆住了。这么大的活动交给自己去完成,有点难,但是内心深处也激动着吕梅,……疲惫的一天终于早早接受了,这次活动做的算是成功过去了!
走出酒店的吕梅看到了一个朋友,一个和他,和她都认识的朋友,小芳,這时小芳也看到了吕梅,小芳惊讶的说这不是梅杍吗?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嘚,刚回来吕梅说,还好吗你?挺好的我,就是他不怎么好……吕梅知道小芳说的是王噯,“前面不远有家咖啡店,我们去喝杯咖啡吧小芳说。
“久别重逢应该喝酒,可惜最近我的胃出了问题,只好喝咖啡了。
呃,喝咖啡很好,或者你应该喝点牛奶。”吕梅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有太多太多的事想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身体比较重要,节食也要有尺度。”吕梅找些不着边际的话说。
我从来不节食。”小芳似笑非笑。“我酗酒。”
小芳!”吕梅惊愕于她一副自我厌恶的神色,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她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小芳反射地甩开她的手,吕梅一愣,气氛尴尬而沉默。
你变了很多。”半晌吕梅涩涩地说。
“是的,还记得以前的时候我暗恋过一个人吗?”小芳冷漠地叙述自己的故事。“有一天我告诉他我喜欢他,他接受了,但他不爱我,然后小芳死了,我现在不是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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