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乔傲把自己关在屋内练功,到了晚上,临出门时又折回屋内,将裁稚剑背在身后,又将乔无极给的木剑放入怀内。
无论做什么,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他心里默默念了念祈福咒,又前往钟无涯的房内,借了十两白银。
文天祥的银票面额太大,拿出去太引人注目。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很多事情想的比成年人还细,还清楚,还知道利害关系。
这难道就是骨仪带给自己的变化吗?
一路上,不断有尖叫女人和追赶泼水的男人,人们肆无忌惮的大笑,又搂在一起,那种笑声甜蜜,肆意,充满热情。
此刻未至深夜,路边已经躺了不少醉汉,身上倒着的酒瓶子里还流着上好的高粱酒。
乔傲第一次怀中揣着十两银子,沉甸甸的,脚步走的很快,。
不一会,便看见了幡,但黑色的幡被的五颜六色条幔围在中间,说出的诡异。
幡还在,红色的鸟儿已经不见。
帐篷的遮帘还是那么厚重,他揭起来低头进篷,目光刚刚一抬起来,整个脸庞就僵住了。
红色的鸟儿,已经被人捏成一摊肉泥,摔在眼前的地面上。
再一抬头,乔傲的心顿时不敢跳了。
帐篷里有四个人,二男二女。
老婆婆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盔甲的武士,手放在刀把上,随时出鞘。
自己的身边也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鲜艳宽大的袍子的女人,一个面目威严不怒自威的男人。
四个人脸色都阴沉的像这毛毡帐篷布一样,黑的沉重。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却都保持着一种姿势,乔傲只踏进半步这个帐篷,浑身就像被针扎一般,好厉害的气劲。
他这才发现这四个人每个人都是绝顶高手,这种感觉曾在沙城感受到过。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里刀光剑影,马上生死相博。
“此处现在有客,阁下若要算命,请隔日再来?“老婆婆的缓缓的说,意思表达再清楚不过,赶紧走。
乔傲揉了揉眼眶,吸了一下鼻子,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道:“好。”
乔傲一拧身,就撞在了鲜艳宽大红袍子里,那里面有无数的蝴蝶,每一只都好漂亮,七彩斑斓,将乔傲团团围住。
那女人用一双迷人的眼睛盯着他,又一双迷人的小手捏住乔傲的脖子。那双小手纤绣如春葱,偏偏指甲利如轻轻的绕着他的脖子划一圈道:“来者是缘,师妹,你若不要,我看他颇合心意,满心欢喜的很。”
范里砂笑了一笑,沏茶,倒茶。
手稳如泰山,一滴水不漏。
“请,师姐,不与日将军“老婆婆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向二人发出挑战。
“二位觉得,就凭你二人,能杀得了我?”
安姬兰轻轻一笑道:“有些事情试了才知道。你说是不是,师妹。”
“我确实没想到,师姐竟然和不与日将军走在了一起。当年,我一念之仁,将你留在宫中,说到底,还算我自己错了,不知二位为何而来?”范里砂将盏中的茶,一口喝了下去。
她示意茶中无毒。
不与日笑了笑,并不端起杯子,眼中尽是戒备之色道:“她为了祭祀面具大祭司之位,我也为了你而来。”
“哦!大将军要杀我?”
“杀我,我怎么舍得,我要夺你的处子之身!“
乔傲却听得惊呆了,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太婆,竟然是一个妙龄少女的师妹本就离奇了,一个威武大将军竟然看上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况且还是个处女。
他竟然不顾羞耻,想要强奸老太婆。
乔傲忍不住看了看这将军,算不上英俊,但也时威武挺拔。
老婆婆深凹的眼睛里,七分愤怒,三分悲痛。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乔傲一眼,而安姬兰的手,也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乔傲的脖子。
她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寒意,不与日不是好对付的,安姬兰必然有备而来。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最重要的,乔傲的脖子越来越疼,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并且一句话似乎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她决心要试一试。
茶是好茶,她一拍桌面,杯飞茶溅,水溅如箭,刺向不与日的面门。
一拍桌子那刻,袖子里的金甲火虫密集如锥,冲向安姬兰。
不与日动,袖袍一指点向老婆婆,那一指点出,指头的方向空间竟然出现涟沥状波动。
七彩蝴蝶飞起,冲向了金甲火虫,屋子里顿时一片火光飞溅,溅到之处,燎燃。
飞溅的茶水是虚招,她的目标是安姬兰,因为乔傲在她的手里,她不能让他死。
范里砂一抖袖口,金甲丝千条万根如箭穿透火光,冲向安姬兰。
安姬兰看见了不与日的那一指已经点到范里砂的后背,只要重伤了范里砂,这个孩子根本无关紧要。
最重要的,她不想死,就如同她当年为了活下去,跪在范里砂的面前,求她放过自己一样。
活着,才是最好的。
范里砂已将后背完全交给了不与日,可不与日的那一指怎么也点不下去。
苍将军一刀重重的劈在那一指上,
忽然,门口的那道幡,拔地而来,自门外呼啸而入,自帐外冲向安姬兰。
安姬兰遂不及防,前有金甲丝,后有幡旗偷袭,手中一翻,火舞扇挡在身后。
帐篷之内,根本无处躲闪。
她将乔傲推向了金甲虫丝,乔傲身子一紧,金甲虫丝顺势缠住了自己,被拉回到范里砂的身前。
不与日猛喝一声,“破!”
“嘭!”刀裂,苍将军的全力一刀还是没有挡住不与日的阪罡指。
那一指的残余气劲还是轻轻点在了范里砂的后背上。
顿时,“噗呲“一个血洞穿胸而入。
苍将军,一声怒吼,挡在范里砂与乔傲的身前。
不与日的眼中充满了笑意,像欣赏战利品一样,欣赏二人的表情。他还赞许道:
“大祭司好手段“
范里砂眉头一皱,反手点住几处穴道,止住血。冷笑道,“阪罡指今日领教了“
“大人,我来挡住他们,你赶紧走“苍将军的面色凝重。
范里砂摇摇头,反而站起身来道:不与日,你真的觉得你有把握抓得了我。‘
不与日的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范里砂迅速掏出一颗黄如玉的药丸,吞下后止血,掌中结印,呼哧道:“生祭幡.”
幡迎风而展,愈展愈大,将黑色的帐篷吸入,顿时形成一个屏障,阻挡在双方之间,谁也看不见谁,整个大帐内,两人顿时感受到空气滞留,动作延缓许多。
不与日一声冷笑道:“这可是你逼迫我的!“大喝一声“破”
阪罡指一指指在了旗幡之上。
一瞬间,帐外七八道道闪电耀眼的白色刀光,闪电般凌空劈下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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