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升空,像漆黑的天空里无数双眼睛看着大地,无形无相,每一个人都无处可藏。
将军府,院内。
一张巨大的砂岩石桌上,一只完整的烤全羊摆在石桌正中央,周边摆着,椒麻鸡,大盘鸡,酿皮子,胡辣羊蹄,烤包子,玉石羊腰,太极牛髓,翠珠鞭花,金钱双肺,酥炸羊脖,盆盆肉丸。除了这些,考虑到使团内是南方人,还特地备了一条鱼羊鲜。
桌面上瓷器,也格外的漂亮,乳白里蕴着红,格外漂亮,全部都是清水窑的瓷器。
“这张砂岩石桌,是琅邪之地,庆祝文将军五十大岁,特地送来的恭礼。”老莱子在一旁垂笑着脸介绍着“这几个菜也是本地的特色菜,几位都是南方而来,这条鱼羊鲜中的鱼可是今个儿特的从一百里外的沽月湖,现吊起来的。”
“皇子,请上坐,本将军略薄酒席,荒蛮之地,不周之处还请七皇子见谅!”文梦祥今天穿了一身盔甲,更显得肥胖异常,走路一晃一动,面色异常难看,两个副将紧紧的搀扶着唯恐他跌落在地。
七皇子心中顿有疑色,这文将军的伤势怎么比上午更重了,微微一笑道:“将军身负国之重任,父皇对将军一直嘉赞,说将军乃是此地的定海神针!“
文梦祥惶恐道:“臣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称赞!臣真是惭愧!“说着眼角竟然有泪花,他缓缓道:”天下之滨,莫非王土,皇子前来,自然该请上位“
七皇子微微一颔首,不再推迟,主位坐定。却盯着文梦祥身后的一位戴着黑色毡帽,穿着一件湛蓝色的绸缎长袍,高鼻凹眼,蓝眼的商人。
文梦祥赶紧介绍道:这位时净水窑掌柜宁云雯,听闻七皇子赞赏,今日特的带来了几套精美的瓷器,希望七皇子能够笑纳。
“你不是比奇人!“
“小人来自西越贺州,来到东盛神州之后,给自己起了个神州的名字叫做宁云雯。做起了瓷器生意。今天能够见到七皇子子,真是三生有幸!”他走向前行礼,怪异的口音,听得众人也是哈哈大笑。
桌子全部是崭新的净水窑的瓷具,金边细描,画如淡墨。说不出的精致漂亮,可在流川嘉煜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味道。
窗外闪烁的人影,如同催命符一般,贴在流川嘉煜的心头,呼吸难安。
待百国使团众人上桌,酒过三巡,杯筹酒盏,异域的红提奶酒,歌声曼舞的妖娆少女,窗外火把戎装的武士,都在等待着一个命令,文梦祥的酒杯一丢而掷。
这就是一个信号,动手的信号,刀出鞘,箭上弓。
所有人都盯着这杯酒,可偏偏文梦祥的就被端的很稳,很稳。稳到这个酒杯一直就在桌面上,没有端起来。
他身上有伤,自然没有人敬酒。
而且,他站了起来,颤颤巍巍道:“内急,内急,各位继续各位继续!”然后酒杯两个人驾着往外走去。
轻歌曼舞,人心叵测。
宁云雯的酒量很好,好到每个人都进了一大杯酒,还能站得住,话说的清楚。
一杯酒是二两,桌子上十五个人,此刻二斤八两斤的酒已经下肚。宁云雯再能喝,多少还算是显现出了点醉意。
最后一个敬的人是流川嘉煜,最尊敬的客人,要留在最后敬。
宁云雯红着脸,眼睛开始发红,走路甚至身子歪了一下,走到流川嘉煜的面前道:尊敬的王子,你是这里最尊敬的客人,我用我最挚爱的礼物敬献给你,希望你能笑纳。
说着,亲手将这套百鸟百兽净水瓷双手捧着,端给流川嘉煜看。
漂亮,美,精品。乳白透明的瓷胚上,鸟兽各异,如活了一般,相顾生盼,色彩各异,形态各异。流川嘉煜暗叹一声,这不仅是精品,绝品也不为过。
他点点头,流川凤伸手接过。
老莱子的眼神一直盯着,紧紧盯着,手心里出了汗,接着他的酒杯掉了下去。
流川嘉煜的心骤然一停,混身戒备,深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流川凤,她身子崩的像一张弓。
可他的酒杯,偏偏没掉下去,掉在了一个人手里。
马有才。他笑道:“喝多了,喝多了!“然后又把酒杯递给了老莱子。
老莱子尴尬的笑了笑,看起来像一个偷糖果的小朋友,被大人抓住了手。
突然,一根黑色的箭弩,从树端之上,“噌”一下,穿过老莱子的耳边,射向流川嘉煜。
流川凤早有戒备,看着宁云稳的眼睛,盯住了那根箭,猛的一伸手,牢牢抓住了那根箭。
就在此刻,盒掉短刀露,一刀,直劈向流川嘉煜。
好快的刀,宁云雯的眼里早已没了酒意,脚步也不在踉跄,稳如巨石,这一刀,快如闪电,势如泰山压顶,无处可躲。
那一刀强悍无比,真气笼罩之下,恨不得大海震荡,万丈巨涛翻滚而至,毁天灭地。
19(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