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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邪传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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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内,竹园中主楼楼廊走到尽头,有座秋山,摆的恰倒好处。平稳,舒服,沿着秋山脉络,种了丛丛竹,玉石天桥,跨过后,秋山之顶,便是一处竹亭,名曰“宁竹亭”,周边再无一物遮挡,一览太子府。

    无论是谁,想在这个竹亭里说什么,或者干什么,都很安全。

    当然,能被太子请到这个宁竹亭内的人,也都不是一般普通人。胡涵海今天也在亭子里,也是第一次坐在这个亭子里。

    桌子上放的事,今年新春的新茶,露晨采的芽尖,嫩绿的茶汤,清香扑鼻。

    “这蓝天玉叶,每年也就十斤,圣上知道我爱喝此茶,特匀了我半斤,听闻胡大人甚爱喝茶,品鉴一下”

    “太子见笑,小人乡野闲茶,哪里比的上圣人给太子的茶“

    流川嘉德躺在一个靠背椅里,这几日圣上叫他闭门思过,他也落得清静,任由自己的党羽和流川嘉德吵的天翻地覆。

    “你出的这个主意很好,将龙龟暴毙和无极门关联透露出去,反正本太子被禁闭在此,议不了政。就让十四阿哥先顶在前面,是错是对,我们静观其变,这样才能知道这天究竟是要刮风,还是要下雨。“

    “太子圣明“

    。两人正说着话,听得宁竹亭外,有奴仆大声叫道:“左相,太子有客,不可莽撞闯之。“

    忽就听得一声大喝:我是太傅,太子之师,滚开,你是个什么大小,还想拦我不成。“

    流川嘉德眉头微微一皱,却不明白左相为何这么大火气,正要示意下人出去迎接。却见左相徐如林两步并作一步闯入亭内。

    太子流川嘉德却并起身行礼,依旧躺着微微一笑道:“太傅,这几日学生被父皇命令不能出门,不能相迎,还望见谅。老师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徐如林阴沉着一张脸,三角眼像毒蛇的头颅高高抬起,环顾四周,冷笑声不断,盯住胡涵海道:“你可是我的学生?”

    胡瀚海毕恭毕敬的答道:“是。左相”

    “好,那我来问你,你一五一十告诉我,这龙龟暴毙,因由无极门的消息,可是你怂恿太子放出去的?“

    “是学生叫太子找人放出去的,学生想着是,此刻。。。。。。。。。”

    话还没说完,徐如林抄起桌上的一个烛台,朝胡瀚海头上砸去,他躲闪不及,浑身丝布立刻被烛火点燃,慌乱脱下罩衣道:“老师,你这时做什么?火。。火。。。火。来人!”

    太子忽的一下站起,面色很是难看道:“老师,这可是太子府。”

    徐如林转过脸,怒目相对道:“我知道这是太子府,可太子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天下是你流川家的天下,现在还不是你刘川嘉德的天下。你想做什么,逼反无极门。今日若圣上执意出兵,何必一言不发就退了朝。太子啊,你糊涂啊!”

    太子心下也是一惊,冷哼一声道:“无极门布邪阵,害死龙龟,改我国运,难道不该满门抄斩。”

    徐如林痛心疾首道:“太子,比奇国众半数皆是无极门教徒,就连你太子也是。此时无极门十全圣者出世,得天下大势朝圣之地,太子难道想与天下人为敌,还是想让当今圣上与天下为敌?”

    太子见徐如林当着胡瀚海大声呵斥自己,脸上顿时一热,怒道:“我看是太傅糊涂了吧,龙龟乃神州命脉,父皇决不可能放过无极门,此时此刻就缺一讨伐借口。十全圣者又能如何,能以一敌万不成?”

    左相徐如林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劝道:“无极门一事,绝不可用强,屠将军这回黑心棉军服之事,皇上对太子你已经不满。自古以来,得民心的天下,太子你要的是民心,你父皇何尝要的不是民心所向啊!此事,太子若再出偏差,我怕,我怕。。。。。”

    太子脸色被戳到痛处,脸色顿时不悦道:“怕什么,怕什么,好了,老师,有了此物,父皇便有了借口!”从袖中掏出一张绢纸,“你看看这是什么?”

    徐如林接过来一看,是内务府太医院的文谏,只有三行字。

    祈福丹鉴定

    主要成分:竹蛇草。

    下面又太医院的盖章和太医签字。

    太子嘿嘿冷笑道:“老师老了,胆子怎变也小了。昨日夜里,左中书何信死了,就是吃的今年的祈福丹。你看见了,全是竹蛇草,这可是假药。乔无极单凭这一条,这是糊弄朝廷,藐视祖宗礼法,欺君之罪,理应当诛。”

    胡涵海顾不得身上碎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下官失职,下官失职。”

    “老师老了!”这四字一入耳,徐如林心下一下恍然,当日胡瀚海限期之内,贡丸如数上缴,心下便是存疑。后来接到詹钰的密函,心下也是明了。摇摇晃晃转身对胡瀚海竖起大拇指道:“高,高。真是高!”又对太子一躬身道:“太子,臣老了,留在太子身边,只会妨碍太子,请太子另请高明。说吧转身离去。”

    胡涵海在身后着急追喊道:“左相,左相。。。。”

    太子喝将左手的茶碗重重的往桌上一磕,怒道:“真是放肆。”

    胡翰海也不理会太子说谁放肆,追出太子府外,追到左相徐如林的小轿前,喘着气躬身道:“老师,为民者不与为官斗,为官者不与巨室斗。您这又是何必?”

    徐如林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透着轿帘飘出道:“为官者,无非进退二字。瀚海,你今日想进,为师不怪你。但不该拉着比奇的百姓,不该拉着太子。”

    “老师。,喝出此言。。。。”

    “圣上睿智,岂可被此等儿戏糊弄,皇上若要起兵无极门,太子反而要力阻方得民心,将来这天下的民心所指,才是王道!走”徐如林的声音如此坚决.

    胡瀚海此刻已知,今日自己把他的老师徐如林已经彻底得罪了,只可惜,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祈福丹本就是假药,知道只是迟早而已,但何时知道,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

    就像你有钱时,又喝了很多酒,而且左右各搂着一个美女,熟人来找借一锭银子。说不定,你当时就掏出借给了他。

    但是,你莫名挨了打,又没吃饱饭,饥寒交迫,就算是熟人,你多半不会借。要是那人出言不敬,你还会和那人打上一架。

    一件事,往往因为时机的选择不同,结果完全不同。

    若放在平时,这监丹不利,自己的下场最轻就是革职,说不定还要掉头。但在此刻,放在龙龟暴毙面前,谁又会在乎乘此踩上无极门一脚呢?

    徐如林虽大汗淋漓,却禁不止为自己暗暗得意起来,拧身走进太子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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