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嘟哝了两句,远远就大喊:四姐,四姐,四姐。。
玄明走进药圃,推门而入,空无一人,茶桌的上的杯子里还有半杯水,玄清一摸,便埋怨道:你还说四姐不是躲着我们,这茶水都还热的,那小六子通风报信,四姐还不是躲着我们不见。
玄明也是叹了口气,看着脚底的千层白云钠底鞋,那一针一线都是苏四妹轻手所缝,每次送来的衣物和纳底鞋,四妹总是偷偷放在知学殿的长廊下,每件衣物和鞋子伤都用油纸包着,上面写了各自的名字。
“四妹,今日是吕祖圣诞,我们将供奉的茶和糕点拿来了些!师妹你若有空,去殿里看看,师兄妹都很想你!”
玄明将手中的一些咸饼和茶饼放下,和玄清转身离去。
待二人离去后,药圃中苏四妹和六子露出头来,苏四妹的眼睛中滚着泪花,摸着小六子头道:“这是四娘的师哥,师妹。”
小六子看着苏四妹的眼泪,伸手去擦。
苏四妹笑了,如药圃中盛开的普陀花一般,道:小六子,我们去药圃好不好。说这句话的时候,细声小语,脸庞上经因为情绪激动泛着红晕。
有些人,面对困难,总是包容,总是忍让,总是感恩,却无法面对。
回去的路上,玄清好奇的问着玄明道:师哥,六斤虽是个哑巴,四娘怎么也不教他些礼法,每次见到师兄弟,也不行礼!“
玄明皱着眉头道:“欸,算了吧,这个孩子若不是遇见师妹,只怕早就病死了。师妹可守着他七日七夜,一点一点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只怕也是当儿子养了,宠的厉害。”
玄清一愣道:”这孩子古里古怪的,师哥。“说着他压低声音:“这孩子是师姐在何家镇捡到的,那里可离沙城不远,我听说,师傅还专门去了趟沙城,你说会不会。。。。。。。。”
玄明眉头微微一皱,见四下无人,低声道:“你胡说些什么,我跟你说,小心师傅打断你的腿,那乔傲早死了,各观观主怕掌教伤心,都瞒着呢!这小子身上有病根,每次发病地上疼的打滚,说来也是可怜,四娘说,可带他去山下看了不少医生,都治不好。他是乔傲,怎么想的你!”
玄清一愣,道:“诶。。。乔傲毙命这件事?。。掌教一点都不知道?师傅真能瞒的!。”
玄明脸色凝重道:“这我可是亲耳听师傅和司徒师叔说的,听说,是被异邪杀的,血魔教死了几十个长老。师傅怕掌教伤心,毕竟骨肉,怎么变成这样子呢!”
玄清微微一愣道:师哥,血魔教的神物血印剑是不是乔师叔偷的?
玄明点点头道:“阳师祖为此成为散修,逐出师门,听说就是为了此事,只怕这事多半真的。“
两人说着话越走越远。忽然旁边的草丛里窜出一人,朝二人扑来,惊的二人骇然拔出长剑叱道:什么人?
“呵呵,呵呵“一个老者佝偻着身子,破衣垢面,皱纹间夹些伤痕,头发像杂草一样顶在头上,一双手又黑又瘦,整个人似乎从未洗过澡了,老远闻着一股馊臭之气。
两人收起剑来,不耐发的拱手行礼道:“骨仪师叔,弟子见礼。”
骨仪哈哈一笑,又往树林深处跑去。如疯了一般。
玄清见骨仪不见后,怒道:这疯老头。
玄明立即沉下脸道:你莫胡说,骨仪师叔当年以一敌百,可是人人敬仰的英雄人物。只可惜,炼功走火入了魔。说到此处,眼中尽露出憧憬痛心之情。
一个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自悟本门残本禁术骷髅术,为朝廷和无极门立下举世奇功,练功进阶突破时却走火入魔成了疯子,怎么说,都是件遗憾之事。
玄清也鄢然道:“此术,这么厉害,师哥。那为何掌教令为骷髅术为禁术。”
玄明叹口气道:“此术过于邪恶,是拿活人练的。。。。。。。那人啊,要以精神之火,自焚烧至骨不死,且自愿附着于修炼之人身内。”
玄清眼中尽露惊恐之色道:“精神之火,那只怕得到无极门六层心法的强者了吧,这样的人愿意自焚,师哥,这也太。。。。。。”
玄明点点头,也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练气化神,往往是修真之人,一生跨越不过的一个关口。千辛万苦跨过,又怎么会为他人做嫁衣,放弃自己的修行一途。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心甘情愿为对方付出生命。
玄清愣道:“那,那。。。。。骨仪师叔是将谁。。。。。炼化了。”
“慕容道长,我也是听说,慕容道长身患绝症,这才。。。。自愿放弃修真,成就了骨仪师叔。。。。。。。这是不是真的”
“是的,可惜骨仪师叔后来失心疯,竟然自创双骷髅术,他。。。。。”他声音越说越低道:“竟然想将司徒观主练成双骷髅术!诶。。。。这事你听听即可,切莫乱传,不过,当年骨仪师叔真威风,那句——邪道骨仪,啞嗤必报,骷髅一出,天下无敌。哎,真是天妒我无极门英才”说着,眼中露出了敬仰之情。
学海山,后山。
乔傲正举着小木铲,小心翼翼的挖着一株还魂草的根部的杂草。
油亮的杂草被堆在一边,半个时辰,他的额头已经出了大汗。
苏四娘见状,轻声道:“六斤,你去休息吧,我来就好了”
忽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身形奇快,直冲二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