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寒慢慢爬到水生花跟前,哆哆索索站了起来,伸手想去抓住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狠狠的盯着她道:“不是。我不是”说到最后,咬牙切齿。
他身上的恶臭直冲水生花的鼻底,而且慢慢还贴她越来越近,她恼怒道:滚开。顺势臂膀一挥,要挣脱易水寒漆黑的五指。
易水寒顺势抓住刀,往刀尖上一顶,耳边传来砂纸摩擦般的刺耳,刀锋捅进肉里的钝感顺着刀柄清晰传到手腕。
他的血,溅了水生花一脸。用自己的命也要换他的命,这是他唯一能报仇的机会。
一命换一命,用命报仇!
他死也没有说出乔傲是谁?他忽然有点想笑,但一点也笑不出来。
易水寒倒下的时候,感觉喉管有东西不断流出来,很冷。眼前似乎出现哥哥的影子,笑着伸出手来拉他,而自己的胳膊用尽全力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水生花此刻吓的一愣,忽然说不出话来,继而一刀砍在易水寒的脸上咆哮道:“你个贱人,竟然害我,我要你死无全尸。”
正要再砍下去的手,忽然被人拉住,动弹不得。
林巧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一秒,钻进耳朵。
“唉,总是有人不听话,请人做法的钱我是省不掉了”
几名沙卫一拥而上立刻围住了水生花。
林巧雅此刻盯着水生花的脸,叹口气道:“男人,怎么能长的比我还漂亮呢?可惜,这张脸挂在城头能晒几天,才会枯裂呢。”转而命令沙卫道:“关起来,明日吊上城墙。”
水生花惊恐之极道:“我没杀他,是他撞上来的,你们。。。。”几名沙卫拖着水生花就往外走,水生花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道:“救我,铭哥哥,。。。铭哥哥。”
“沙城者,杀人者死!各位,话可说前头了,甭管是谁!“
林巧雅眼神缓缓扫视众人,顺着水生花声嘶力竭的声音看过去,那穿着红绿色的男人铭哥哥,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正在小口的喝酒,丝毫不关心大厅里发生的任何事情。
一口酒一口菜,
接着又一口酒,又一口菜。
林巧雅微笑赞许道:“聪明。”
沙城,自己的命都要别人来保,别人的命,自己又怎么保?
可正当林巧雅押着水生花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动了,冲向了林巧雅。
林巧雅凌空一刀,劈向此人。
他身子硬生生半空中突然折回,射出七八只支飞镖,射向墙壁上的火把。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大厅内一下灯光昏暗,漆黑一片。
“谁的镖”
“有人冲过来,长老!“
“剑“
“啊,他妈的,你是谁?”
一时间呼哧之声大起,大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暗中,就感动一阵风冲了过来,林巧雅的手心一紧,感觉右边也有人突袭过来,抖了一个刀花,护住胸前。那人伸手一把捏住刀锋,她手腕一抖,竟然没割伤那人。
待再有微星灯光时,那水生花和血魔教的人都不见了。
押着水生花的沙卫已经倒在了地上二个,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窟窿,咕嘟嘟冒着血,心脏被人挖了出来。
大厅一片狼藉,不少人都已经躺在地上哀嚎,互相谩骂。
阿铭躺在地上,眼睛已经不会转动,胸口还汩汩的冒着血,也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林巧雅顿时气得跺脚喝道:“封城”她身边的一个沙卫,拿出一个号角,呜呜的吹了起来。
沙城的大门,吱吱吱的发出声音,慢慢合拢,正待进城的人咒骂道:“搞什么搞,老子要进城,妈了个娘比。”
话音刚落,一看见城内墙头的箭弩车推了出来,吓的众人慌忙后退。
林巧雅奔出门,天色已黑,地平线最后一丝阳光,让黑云朵朵镶着乌金边,沉重得已将压了下来。
什么人会对妖人感兴趣,又将那个妖人劫走?
什么人敢对沙卫动手,阿铭武功不弱,竟然一招被杀?
不会是一个人,一个人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夺妖人,又杀了两个人。若是一群人,那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
动手的人,是对那乔傲感兴趣的人。
乔傲在血魔教手上,找到血魔教,有机会就能找到刚才动手的那帮人。
沉重的像个铁球般的脑袋一下子轻了许多,她大叫道:“去,立刻通知城主。其余人跟我去找血魔教。”
夜已黑,空气里弥漫幽暗寂静的味道,满是裸露的砂砾,踩在脚底发出砂砂的声音,忽然嘎然而止,血魔教一干人倚墙而立。
众人将骆珈和两个孩子护在其中,维持住一个阵型,紧紧看着后面跟上的散人,如临大敌。
骆佳伦声音如惊雷炸空一般道:“看来刚才对我们出手的是你们,几位同时得罪琅邪之地和沙城,胆子真是大的可怕。今日,只怕就算杀了你,沙城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