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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邪传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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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钰又用剑刺了一下身体,捂住鼻子退回来微笑道:不敢,不敢,只是受的剑伤多了,对伤口了解比较多而已。

    贾七拍怕身上的尘土道:詹大人是要去京城的,我们这些乡野莽夫见识浅薄,如果詹大人有高见,贾七倒是很想听听。若是跟贾某人的一样,贾某人就上报巡抚大人了。

    贾七的话绵里藏针,意思是,你装模作样,贾某人的眼里可揉不进沙子。想抢爷的功劳,你还嫩点。

    詹钰也笑了,书生气十足的笑了。轻轻摆摆头道:巡抚大人叫我前来,顺道叫我来看看,自然想听听我的看法,贾爷想听,我说说看,不对的贾爷再指教。

    贾七不自觉的抬起了头,道:你说把。他十八岁开始做巡捕,对现场的监查,这块地面,自己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心思如发,四个字,也不是白叫的。詹钰的言语引起了贾七的不满,看你是要去京城的人,给你台阶你不下,自己想出点丑,谁也管不着。

    詹钰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轻言细语的说道:在下一直想不通,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坑?说着手指指向不远处一个黑色约一人高的一个深坑,能并排站进去两个人大小。

    贾七冷笑道:詹钰,你不会认为有人藏在里面?被大火在上面烧了三天二夜吧。

    詹钰笑了笑了,问道:从这里出去,只有一条路,曹大人,这条路上有几个店面。

    曹清怔了怔,道:有个小饭馆,还有个水果摊,水果摊偶尔摆出来一下还有。。。。这个,这个下官没算过。

    詹钰善解人意的笑了笑道:我算过。在下并非官员,曹大人直呼其名即可。这里出去,三百尺,是家破旧的小饭馆,旁边挨着是个水果摊,再过上五十尺,是个农舍,那里有片菜园,菜园的老头姓张。这样说,一个有三个地方有人,有人的地方,多少会看到些东西,尤其经历了这样的连日爆炸大火,是人都会好奇。

    贾七说不出话了,眼睛紧紧盯着曹清。曹清跟自己这几天一直在一起,什么时候,能将这些调查的这么清楚。

    詹钰说道:曹大人,你有没有问过他们。

    贾七虽然听得詹钰在责怪曹清,却像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一拳揍在自己的肚子上,今早的黑米稀饭,大猪肘子就忍不住搅拌起来。整个人难受极了。

    詹钰见二人都未回答道:我问过。那几夜大火后,本地百姓盛传此地出了妖怪,没有人愿意到这里沾了晦气。所以附近能走的都走了,只有那片农舍的老伯没有走,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年龄太大,就算走,也没地方可以去。

    詹钰慢慢接道:老伯每隔两日便会去镇上卖菜,说不定曹大人也吃过他的菜。

    曹清激动道:我吃过,我吃过,我记得那老伯姓张,背有点陀,是不是。他每个星期都会来我府上送菜。不过。。。。。。。。。这种事情下官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詹钰慢慢摆头道:可惜了,曹大人要换个菜农了。因为这个张老伯,已经死了。身上的伤口,跟这三人一样。因为他又老又没什么朋友亲戚,所以死了两天,现在还躺在路边茅草屋的地上。

    说到这里,曹清的汗都流出来了。

    詹钰继续道: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那头陪伴张老伯每日送菜的骡马没了,不光骡马没了,连骡马身后的板车也一起不见了。

    詹钰又走到尸首边,挑起了一具尸体道:这些剑伤,只有学童用剑才会形成。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肯定不是个学童,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这个人受了伤,而且手上劲道不稳,连刺不中。

    詹钰自嘲的笑了笑道:这里出去的那家小饭馆老板娘姓张,惦记藏在床下地里箱子的银子,昨天回来的时候,恰巧看见张老伯的骡马和车子,而在车上躺了了半只人,或者说那半个简直不是人。赶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可惜这个老板娘,偷偷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因为那人身上的白衣满是血迹。

    詹钰问曹清和贾七道:你们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知道这些?

    贾七眯着眼看詹钰,詹钰解释道:昨天深夜,曹大人陪贾大人喝多了。这老板娘平日常买张老头的菜,见张老头死了,便前来报案,她因害怕说的结结巴巴,守门衙役被人打扰了清梦,脾气自然不太好,就把她赶走了。

    贾七和曹清的脸色顿时一变,詹钰道:如果真的两人能再大火里待了三天三夜。且没有被晶爆石炸死。我就想再想,他们藏在了哪里?躲过了这场惊天大爆炸。詹钰指着地面那一人深的窟窿道:我想来想去,这里只有藏在这里。

    詹钰接着道:那饭馆老板娘说,这里靠近湖面,潮水潮汐,从没有任何洞。恰巧我刚才又发现了此物,贾大人,可否认得。

    詹钰从手帕里掏出一物,递给贾七,此物漆黑,就是一块木块,入手却沉,贾七用手一撇,却撇不断。愣了一愣,掏出小刀,将上面的灰尘刮尽,露出漆黑的底惊讶道:铁木。

    詹钰点点头表示赞许道:不错。铁木极为罕见,我也未见过几次。这东西我本来不确定。贾大人见多识广,想必不会错了。听说也只有铁木能挡的住烈火和爆炸的高温。我看了下此处深度和宽度,恰巧那两个人勉强塞的进去。所以这二人,三天内都藏在这里铁木内,出来后,身体虚弱,手上劲道精度大减,以至每一剑都只能扎入,而非刺穿。

    曹清听到这里,才发现,贾七跟詹钰比起来,就是一头猪。

    贾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詹钰一句也没有提到他,但却比骂他很难受。詹钰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轻松道:我赶到的时候,张老头的尸体已经不见了,火灶上炖着一大锅稀饭,已经发馊。按道理说,那饭实在不是人吃的东西。说到这里,詹钰似乎想起那稀饭的馊臭味,可就算没馊,比巡抚大人家看门的狗吃的还不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曹清立刻大叫道:你是说,有人运走了张老头的尸体,下官立刻去派人去差。

    詹钰此刻将那黑铁木放在鼻下轻轻闻了一下道:曹大人,不必着急。待下官说完了再查不迟。在那茅草屋内,下官发现两双碗筷,而锅内的食物并没有少太多。说明两件事情,一,他们确实饿了三天,饿的受不了。二,他们很厉害,也很有经验,懂得饥不饱食。

    曹清见詹七的脸色难看之极,帮衬着说道:会不会他们见到那食物太恶心了。吃不下去。

    詹钰看着曹清的脸,就像看一只狗的脸,居高临下道:曹大人一定没挨过饿,无论什么人饿了三天,只要看见吃的,不管人吃的,还是狗吃的,一定都会吃的很香。没有经验的人,往往会吃的很多,结果就是被活活撑死。而这两个人只吃了一些,还留了半碗。

    贾七没说话,但他知道詹钰说的是真的,因为他挨过饿,有一回饿的实在受不罪,他偷偷打死对面柳大婶家的狗烤了,吃了整整一只。若不是被人发现的早,自己早已撑死了。但是面前的这个面色卡白的年轻人,手指修长的家伙,怎么看也是个富家子弟,究竟是谁?怎么懂得这么多。

    昨天晚上,我花了十两银子,叫张婶带我去找了卖水果的刘老头,两个人都告诉我一件事,半个月前,小南湖上有了一页扁舟。刚开始他们以为跟以往一样,是城里哪个大爷,赏物风雅。但是,一连半个月,这船从未靠过岸,只是经常深夜里有马车经过的声音。在爆炸那天夜里,小南湖旁边的树林里发现了打斗声。声音很大。也有人从她的门口经过,她躲在床下,听见外面呵斥,怒吼和惨叫。还有逃跑,叫喊的声音。

    詹钰到这里顿了一下道,面有沉思道:“因为夜深安静,又离得特别远,话不一定听得清楚,但又几个词,因为重复的多,所以能够确定,分别是“霸王,血魔教,沙加,无极门。”

    贾七一听见血魔教,面色顿时一沉。他虽是官府人,但对江湖之事了解之事也不少,琅邪之地血魔教这凶恶之名自然有所耳闻。而又牵扯到了国教无极门,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江湖上一直盛传,无极门掌教之子乔天羽偷盗血魔教的圣物血印剑,被逐出了教去。

    詹钰站起身来,此刻的脸色平静道:昨夜我已经将张婶,卖水果得刘老头,送往巡抚大人之处。想必此刻巡抚大人已经有所行动。贾大人,你经验丰富,这些事,我已经以贾大人的名义上报给巡抚,我想贾大人不会反对把。

    贾七实在没有办法反对,这么一个天大得功劳落在自己头上,是傻子都不会往外推。贾七不是傻子,赶紧一拱手道:多谢詹大人,这么大的一个功劳,贾七受之有愧“言语真诚之极。

    詹钰还礼,一下子两人肝胆相照,如多年至交一般。

    曹清看着一只乌鸦又落在尸体上,啄眼,一下接一下。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直冲鼻腔,忽然有双手,又将本复位得肠子和胃揉在一起。

    詹钰忽然很可怜他,就像可怜贾七一样。

    他还有句话没说,血魔教曾经也大闹过无极门,而他们的交集只有一个,国教之子,乔天羽。而从贾七的忽然一亮的眼睛里,他也一定想到了这里。但他们都没有说,因为不能说,说了,无论是谁,做了这样一件事情,都绝不是自己这帮人现在能够追查下去的。

    这件事想想脑袋都疼.詹钰叹了口气,看着贾七的眼神,忽然间充满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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