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尚轩也是一愣,声调立刻低了下来道:这些晶爆石密不见人,乃是当年无极山大战,朝廷为以防万一,意欲炸毁无极山之物。朝廷这些年也是明中暗里查究,掌教,会不会是朝廷派人?
她的声音里有些惊慌,此物绝不允许民间私藏,一颗晶爆石足以普通百姓一家满门抄斩。这么多晶爆石,足以让比奇惊涛骇浪。
乔无极一下子就站起身来,微微弯曲的身子直了起来。缓缓道“当年,若非暗中动手,截获这批晶爆石,无极山早已履为平地。事后,我叫骨仪在石景山寻了一极为隐蔽洞穴,将这些晶爆石埋封藏起来,又加了诸多阵法禁锢,唯恐出了意外。此事关乎朝廷的脸面,确是本门性命攸关的头等大事。我没告诉你们几个,是不想朝廷给你们找乱子。可现在我老了,这些事情力不从心了,就要给你们添点乱子了,让你们这些观主去处理吧,都去想办法去找找,此物绝不能落在奸邪手中!”
“是!掌教。会不会是朝廷拿的呢?”邱云小心问道
“再多的阵法禁锢,也挡不住朝廷。挖地洞偷盗,这么小家子气的事比奇皇室做不出来。再说,朝廷要拿,这些年都不拿,为何这个时候?圣上睿智的很,这晶爆石对于无极门何尝不是一种禁锢?这等大罪,与谋反又有何异?“
所有人的脸色都大变,眼中露出了寒光,无论任何门派拥有这么多晶爆石,不上缴都是死罪难逃。
忽然,乔风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掌教,此事颇有古怪!”
“嗯“
“禁锢的阵法完好,取走晶爆石之人,对此阵甚为了解,并且,弟子认为,此人对无极门极为熟悉,竟然准确知道晶爆石放置在石景山何处洞**?而且,他还在原来晶爆石的位置留下一封信和一柄长剑!”
“信呢?”
“还在阵内,弟子无能,破不这些阵!”
“罢了罢了,骨仪布的阵,岂是那么容易好破的。司徒,钟无涯,还有邱云也你去吧,尽快将那封信取出来!对了,司徒,去把马有才喊上!
“是”司徒尚轩一晃,立刻站起来,马有才乃骨仪门下二弟子,现在虽然拜入自己门下,但修的仍阵法一途。洞内这些阵法乃当年骨仪所布,有马有才指点,能快上不少。
待所有人走后,乔无极坐会金丝楠木的座椅上,忽然,他忽然有些累,直着的腰也软了下去,弯靠在椅背里。
他的背不再那么坚挺,手脚不再那么有力,整个人看起来也不再深不可测。
他在想,也在回忆,甚至思考,那么多的晶爆石偷走了,究竟有什么用?若想对无极门不利,禀告朝廷,甚至点爆晶爆石,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可为什么要偷走了,还留下了一封信?
这信上的内容会是什么?
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回忆起来,人老了总是爱回忆,无论快乐还是痛苦。
而无极山一战,对于此刻他而言,只有痛苦,死了太多的人,七山血流成河,尸成遍野,哀嚎痛泣。
那一年,溟国大军入侵比奇,势如破竹,无军能敌,一直杀到距离京师五百里,终被易人疯赶来的三军所挡。溟国军队顿时一分为二,须之君将军与易人疯两军僵持不动,而不与日将军率则二万精兵,一千死士,忽然绕过易人疯三军,直奔比奇王都大同城。
朝廷得知消息后,一日之内派出了三批说客,反复劝说乔无极,无果。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战争,会流血,更会死人,无极山日夜将会一片血海,无极门更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最后赶来竟然是南军主帅易人疯和虎贲军军长柳熙裂。一个一身盔甲戎装,血迹斑斑,一脸浩然正气。一个一身布衣,神情谦逊,眉宇之间却看不见一点杀气,手里竟然还拎着四盒御赐的杏花仁的糕点。
“心系天下为仁。忠君奉主乃礼,为天下正道为义,乔掌教,难道你要做这不仁不义之人?”南军主帅易人疯的话语掷地有声,手持剑柄。
“乔掌教,只要无极山能正面拖住不与日那厮二日,虎贲军和易将军援军三日内必定赶至无极山,前后夹击,定能大获全胜!”虎贲军军长柳熙裂的声音透着恳求,说着便将糕点放在了身边的桌子上,双手抱拳。
乔无极眉头紧锁,心中自知,此事关乎于无极山近万道众,他不能轻易做这个决定,更没有资格将众生推入战争的死海之内。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正想婉拒。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掌教,若瀛洲越过无极山,比奇国若灭,亿万百姓定陷于生死火海之中,无极教绝难独善其身,请替天下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