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用罢晚饭后,蔡邕将公孙易秋与邴原二人请进书房之中,分宾主落座,命下人上茶后,蔡邕用极为低沉的语气慢慢道。
“易秋贤侄,今日情形你也已经见到,如今朝野之中,官风不正,贿赂成风。以赵忠,张让为首的十常侍把持朝纲,灵帝对他们是言听计从。唉,莽莽大汉江山恐怕要断送在这些内侍阉人手中了。听宫中太医传言,如今圣上身体已经病入膏肓,回天无力了。老夫真怕着当今圣上撒手西去,这大汉数百年的基业落入一帮阉人手中,真是可叹,可悲呀。”
公孙易秋轻轻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略显苦恼道:“伯父所言极是,小侄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嚣张到如此境界。当今皇上完全任他们摆布。为所欲为。难道所满朝文武就没有能与他们分庭抗礼之人了吗?”
“哼,如今洛阳之地,天子脚下满朝文武对于赵忠,张让等人噤若寒蝉,束手无策。虽然文武百官对于他们是厌恶极深,但也毫不能奈何。唉,只能在张让等人鼻息之下苟且,只有大将军何进依仗军方势力方能与赵忠等十常侍等对抗。”蔡邕叹了一口气道。
“哦,这何进是何来历,居然有如此大的势力,为何伯父要叹气呢?”公孙易秋与邴原见蔡邕依旧愁容满面,疑惑道。
“那何进虽然可以与张让等对抗,但却并非我大汉之福呀。贤侄与老夫乃自家之人。老夫就详细说吧。”蔡邕顿了顿,继续道:“那何进乃屠户出身,卤莽粗俗,胸无点墨。身登大将军之职,不过是借其妹何皇后之力罢了。现当今圣上时日无多,正安排后事,但对于立太子之事尚举棋不定,何皇后之子刘辩身为长子,理应策为太子。一旦刘辩登基,那何进将独揽大权,煊赫无双。如此粗俗之人把持朝政,又怎能为我大汉之福呢?刘辩生性懦弱,浮华不实,如果为帝,恐非贤明之君。再者说,这刘辩登基恐怕也要有些难度,那十常侍又怎肯轻易将手中权利轻易舍弃呢。唉,这京城之中恐怕即将要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了。贤侄所来之时,真不是时候呀~。”
“适才皇上也曾经提及太子,年岁与易秋相当吧刘辩既然是伯父所说,那皇上有几位殿下呢?”公孙易秋微先诧异,连忙问道。
“有两位殿下,一位是刘辩,一位是刘协。刘协天赋极高,聪明好学,天性善良,如果好好调教,他日必定是贤明之主呀,可惜出身不正,难为九五之尊。,唉,这些烦心之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还是请邴先生与贤侄欣赏欣赏老夫珍藏多年的字画吧,明日老夫顶要陪伴诸位遍游洛阳。”蔡邕强颜欢笑,凭窗遥望繁星闪耀地星空,叹道。
“好。这些朝廷政事与我等无关,我等忧心也是毫无用处,还是欣赏蔡大人珍藏佳品吧。”邴原默然片晌,缓缓接口道。“好吧,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蔡伯父的字帖真乃天下一绝呀!”公孙易秋望着满墙悬挂的字画,笔走龙蛇,势似凌云,潇洒苍劲。顿时将心中那丝忧心不快一扫而空。全身心投住于书画之中。
适时,内宅深出,一阵“叮叮咚咚!”筝音遥空传来。开始几下筝音有如万马奔驰,千军杀戮,战意腾腾,但接着筝音转柔,一串筝音宛若流水般连绵不断,节奏渐急渐繁,忽快忽慢,一阵阵强可裂人胸臆、柔则能化铁石心为绕指柔的筝音,在这宁静安逸的夜空中激荡着。
公孙易秋放下手中字帖,静听筝音,眼中神色渐转温柔,以往一幅幅图画在脑海逐一浮现。心神随着筝声节奏,一会仿佛回到铁马金戈的战场,一会似于暖意融融的家中与父母兄弟们嬉戏。公孙易秋的身心完全被这如同魔力地筝音所操纵迷醉征服。一时间仿佛漫星辰已经失去颜色光亮,筝音忽转,宛如天悲地泣,缠绕纠结,公孙易秋回想起灭门惨祸尚未报,亲生父亲拓拔慕天身世未明,一路自辽东行来。着眼处这千里江山却均是一片浪籍,民不聊生。念此,一时间公孙易秋心中掠过一阵凄伤,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缓步来到书房窗前,望向那深邃难测地夜空,陷入沉思之中。
“叮!”筝音悠然而止。公孙易秋自回忆中骤然醒觉。讶然出声问道:“蔡伯父,适才这天籁之音是何人所奏,真可以绕梁三日,乐之极至。太精彩了。”
”不错,此曲恐为天上有,人间那能几回闻,真是美妙绝伦,与那鱼儿小姐不相伯仲,难分高下呀!。真是令邴某饱听耳福了。”邴原也急忙点头,开口连声称赞。
“呵呵,此乃小女文姬抚筝,叫贤侄与邴先生见笑了。小女自幼喜爱音律,所以时常弹奏。”蔡邕谈到自己的女儿蔡文姬,双目立时亮起来,笑呵呵道。
“厉害。蔡姐姐真是厉害,易秋没有想到蔡姐姐的音律之技竟达到如此境界,改日定要好好讨教一番。”公孙易秋满脸仰慕神色,坚定地说道。
“哦,如此说来,易秋贤侄也精通此道了?文姬知道一定非常高兴。闲暇之时定要多多切磋才是。”
“伯父,小侄只不过是略知一二,不过,来往洛阳路上,易秋所遇到一名女子,她的音律之技方可与文姬姐姐一较。如得闲暇定要她们合奏一曲。”公孙易秋面带愧色,讪讪一笑,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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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帝位之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