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这么急着找秋儿?”公孙易秋满头大汗,一脸狐疑的跑进屋内。近日来,前方与乌桓作战连连取胜,众人都很高兴,随着辽西援兵的增多,实力大为增强。已经可以单独对抗乌桓与渔阳叛军的进攻。所以日前,公孙宏德已经对刘基与公孙瓒表达了希望过年之前回返辽东的希望。公孙瓒二人当然是千恩万谢,衷心感谢辽东军队援手之情,决定半月以后起程回返辽东。
满营众将军兵当然十分高兴,临近年关,希望回家过年之心极为迫切。不过公孙易秋在近日颇感不适,心情烦躁无心练功也无心看书,焦躁不勘之下,召集许楮与众侍卫出城狩猎,以解烦闷心情,一连三日,尽皆如此。今日虽然大雪漫天,公孙易秋依然带领众人前往郊外散心,正在狩猎之时,忽然接到爷爷公孙宏德派人传来的消息,令自己火速回返城中,有紧急要事。令公孙易秋不敢耽搁,急忙放弃狩猎,带人急忙回转城中,一路之上,公孙易秋感觉到今天的事情有点反常,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直奔议事厅赶来。
公孙易秋匆匆走进厅内,见厅中已然站了不少人,自己的爷爷公孙宏德背对众人,负手面对屏风而立。屋内寂静无比,站立两旁的众人都满脸铁青,面色都极为难看。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在厅内萦绕。
公孙易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急忙开口相询,但话刚刚问到一半,却看到爷爷公孙宏德背对着众人的身躯逐渐转了过来,以往豪迈激昂,红光满面的面容显的沧桑而凄凉。朦胧失神的眼神中无限的悲伤充斥于内。公孙易秋正在迟疑之时,忽然公孙宏德仰天长啸,一阵龙吟般无比苍凉的的悲鸣令厅内众人无不色变,一时间天地辉映,风云变色,天地间仿佛瞬息间失去了颜色。公孙易秋大惊失色,急忙快步走到公孙宏德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公孙宏德的腰,惶恐之色溢于颜表,连声追问;“爷爷,你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秋儿,为什么爷爷的喊声中蕴藏如此的悲伤之意。秋儿听见心中好难过。”
“啊,是秋儿回来了。”陷入恍惚中的公孙宏德,被公孙易秋自失神摇醒,止住了长啸之声,迷离的眼神转到公孙易秋的身上猛然间紧紧抱住公孙易秋,两行清泪夺眶而出。话音嘶哑哽咽的继续说:“孩子,适才爷爷刚刚接到消息,啸天牧场三日前遭到上千马匪袭击,你的父母与你其他的兄弟们恐怕凶多吉少…………。”说话间一阵悲怅无力的感觉逐渐占据全身,阵阵心痛吞噬着公孙宏德的心房,股股热血直往上涌,感觉到心口窝一热,嗓子眼发咸。一丝鲜血自嘴角渗出,将雪白的银髯染成鲜红。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炸在公孙易秋的心房。在这一刻,父亲拓拔慕天与母亲公孙冰斓的身影立时浮现在公孙易秋的脑海之中,共同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公孙易秋的心头:这些年来,他们用无边的慈的爱默默的伴随着我的成长,在屋书内给我讲解《春秋》《孙子兵法》和天下的大事,在夜空中和我吟诗唱和,在我高兴的时候陪我一起高兴,在我悲伤是他们默默抚慰我的心灵,可现在居然离我而去,在短短数年中竟然失去了除去爷爷公孙宏德之外所有的家人,令公孙易秋感到一种撕心裂腑的疼痛,眼泪象开闸的洪水一样无声无息的流淌下来,公孙易秋紧紧地抱住公孙宏德的腰,泪水立即将公孙宏德的衣衿润湿一片。
在那一刻,天地之间充满了公孙易秋的悲哀,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父亲,母亲不在了?难道我公孙易秋是灾星吗?为什么亲近我的人都要遭遇不幸,为什么上苍对我如此的残忍?为什么???。”公孙易秋一阵声嘶力竭的呐喊,凄凉寂寞的声音。令在场众人闻之无不心碎落泪。厅内泣声一片。
哭泣良久,公孙易秋渐渐的止住悲声,悲怅的表情逐渐被冷酷,严肃的面容所替代原本清澈始终充满阳光朝气,和善的眼神立时变得暴戾,狂野语气冰寒冷冷的对一直跪在堂下伏地不起痛哭不止的拓拔空等人问道:“拓拔空叔叔,谢谢你们冒死突围,拼死送来消息。小侄在此多谢了,不过你们可曾知道这件事情是什么人所为吗?我公孙易秋对天盟誓,我公孙易秋誓报此仇,我要用敌人的鲜血来祭奠我的父母在天之灵。我要用他们的生命做陪葬。”一股难以形容的杀意在公孙易秋心中逐渐膨胀凝聚。原本天真烂漫的笑脸显得狰狞阴沉,眼角眉梢浮现出层层煞气,额头之中一道血纹隐约闪现。这一刻的公孙易秋似乎不再是乳口顽童,乃是杀气冲天,气势迫人的煞神魔王,霸道的气息充满这议事厅中。
"回少主,小人等并不知道袭击牧场的马贼究竟是何人,不过根据我等仔细观察他们的手法与武功所揣测,他们应该属于比较正规的部队,训练有素,张弛有度,纪律严明,行事的手法老道,残忍似乎应该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为首之人由于距离太远,小人等没有看清楚,但根据临分别之时主人的推断这袭击是早有预谋的,所有的地方几乎遭到同时袭击,可见对方早有准备,应该是熟知牧场环境之人所为。”拓拔空一脸痛苦神情悲愤的回应道。
“哦,父亲他一生生性光明磊落,仗义疏财,豪侠盖世,应该不会有仇家,凭借牧场的实力与个方面的渊源,一般的马匪也不敢招惹啸天牧场。究竟是何人所为?此事必有蹊跷。应该仔细调查,爷爷请您允许秋儿即刻赶往马场,查个水落石出。”公孙易秋听到根本没有仇家的消息,凌厉的眼神也逐渐暗淡下来,心中非常希望详细了解现在牧场的情况,于是神色黯然的对公孙宏德请求前往啸天牧场一探。
公孙宏德强压下胸中不断上涌的热血,抬头望着面前杀意弥漫,宛如出鞘利刃般锋芒毕露的公孙易秋如此老成持重颇感欣慰,即对公孙易秋如此快速的恢复镇定甚为惊讶,又为女儿女婿的意外感到一阵的酸楚。当公孙宏德注意到公孙易秋发怒之时眉头之间隐现的血纹之时,讶然之色愈加浓厚,心中不禁想起当年同公孙易秋的恩师左慈仙长闲聊之时,左慈曾经说过公孙易秋这个孩子乃应杀劫而生,一生杀戮不断,杀孽太重,如果稍有不甚堕入魔道,恐怕就非天下黎民之幸了。一定要循循善诱,潜心教导。公孙宏德对此深以为然,见公孙易秋自天柱山学艺归来温文而雅,文质彬彬。说话做事循规蹈矩真有修家气质,平日中从不谈论刀枪。对于日前的战争,公孙易秋还难以接受,评说之时悲悯天下,王道气息甚浓。当时的言谈还令自己以为老神仙左慈的判断有所误差。。今日一看,公孙易秋血煞横纹出现杀气冲天,霸气十足。恐怕这个才是公孙易秋真正的本性,如今的这场巨变恐怕对未来的影响将十分巨大。
想到这里公孙宏德不禁长长的叹息一声,眉头微皱。预感到不知将有多少杀戮将在公孙易秋手中谱写。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如此可笑,自己乃一介武夫,戎马生涯数十载,居然也能够产生悲悯之心,真是妇人之仁。一向铁腕冷血的自己竟然存有如斯的想法。难道自己真的是老了?思潮如肆虐汹涌狂风,飘伏不定。公孙宏德猛然摇了摇头将心中的那丝芥蒂一扫而光,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时逢乱世,杀戮在所难免。心结一开,心境豁然开朗,见公孙易秋开口欲前往牧场,急忙说道:“好吧,既然秋儿愿意前往,爷爷也只好答应你了,一路之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以免在出现意外,爷爷在也经受不住打击了。”公孙宏德知道公孙易秋心意已绝,所以也不在多说什么。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这里有你的父亲的亲笔血书,你还没有过目吧,你先看看在做打算吧。”说完将置于案上的一团衣襟交到公孙易秋手中。
伸手接过,公孙易秋双手略微颤抖的将粘满血迹的衣襟轻地展开,面对这张用父亲的鲜血书就的血书,熟悉的笔迹在眼前展现。一股刚刚压抑下去的伤感再次迸发,公孙易秋放声痛哭,凄厉婉转、杜鹃啼血一般的恸哭声回响在整个庭院。众人刚刚恢复平静的心绪又被公孙易秋的哭声所感染,挥然泪下,哀怨之气再次遍布在议事厅中每一个角落。
第三十一章 无边杀意(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