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想到任朝暮要为自己庆祝生日,就欢喜得难以自抑,同时又莫名的多了一丝羞涩。
女孩很久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陪伴她的只有网络,她的悲欢离合从来都只在网络上上演,她可以熟练的在网络上与人嬉笑怒骂,但是在现实中,她太久没有与人对话了,已不知如何面对面的跟人正常交流。
她多想有人能够倾听自己啊,可是当有人要倾听的时候,她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任朝暮有些不耐,他想尽快弄清楚前因后果,判断出事情到底有多糟糕,然后尽力补救,尽量不殃及到迟映林。
“喂,小孩,你快原原本本讲出来,你到底做了哪些事,除了匿名发送邮件,非法闯入任宅外,还有没有别的事?”
任朝暮尽量假装和蔼,这女孩父母双亡,孑然一身,重不得,轻不得,只能安抚为主,先套出话来再说。
迟映林开着灯,坐在客厅里,等着任朝暮。
夜色越来越沉,四周万籁俱静,映照着迟映林充满心事的脸,显得有些孤独。
任朝暮最近肯定遇到麻烦事了,但他并不愿与自己诉说,迟映林心里想了想,越发觉得担心。
还有邀请函的事,迟映林已决定拒绝,他不愿离开任朝暮,也并没有勇气重新去面对外面的事。那么,还是算了吧,守着任朝暮,岁月静好,对于自己来说,便是天堂般的日子了。
女孩缩着肩膀,双手不停的摩擦着,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叫她从哪里说起呢?她还这么小,却已经经历了世间的悲欢离合,生活的苦全让她尝了个遍。
她无从开口,只能在这么一刻回想起自己还记得的事,她知道或许别人并不关心,此刻只能自己祭奠。众生皆苦,唯有自救。
小时候的女孩是幸福的,幸福得太平常,以至于她都快忘记了。
唯一记得一个乞讨的老奶奶,那时她不会想到日后的自己也与她殊途同归。
那大概是读四五年级的时候,她夏天去乡下外婆家消暑。
乡下的夏天,有蛙声蝉鸣,有西瓜和外婆的蒲扇,还有一角钱就买到的冰水,一切都安逸和闲适。
那天,她咬着西瓜,坐着外婆家的小院里,摇晃这头数蜻蜓,外婆去里屋拿蒲扇去了,她要给心爱的外孙女扇风,还要给外孙女讲故事。
这时候,一个老奶奶来到院门前,老奶奶衣衫褴褛,手里拿着半米高的竹竿,一双布鞋脏得不辩颜色,布鞋还破了,露出窘迫的脚趾。
肩上有一个还算新的布袋,袋里装了东西,看那形状,应该是个碗。
老奶奶局促地站在院门前,不停的打量着院子里晾晒的碎米,其实这米不是给人吃的,这米不太细碎不说,还有谷壳参杂其中,乡下人常晾晒好了喂猪,当米糠用的。
老奶奶一直局促地站着,或许看院里只有一个小孩,并不能要到什么东西,可看到白米,又有些挪不动脚步。
外婆拿着蒲扇出来了,手上除了一把蒲扇,还拿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
老奶奶拿着习惯,又那么局促的站着,她不停的打量着碎米,又羞怯的看着外婆。多年之后,女孩才懂老奶奶为何羞怯,同样白发苍苍的老人,你含饴弄孙,衣食不愁,而我孑然一身,食不果腹。
如此对比,又如何羞怯呢?
老奶奶终于鼓足了勇气,轻轻地说道。
第一百零四章 身世(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