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斯科特迈尔首先说道:“各位,刚才在二楼伯爵的书房里我和琼斯警官向伯爵的大儿子汉斯先生和二儿子约翰先生确认过了他们在案发当晚是否向他们说的那样欣赏过伯爵的画作,可结果却是……”他故意拖长音,这让伯爵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有些摸不着头脑!琼斯接过斯科特迈尔的话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到现在还在说谎!”
琼斯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把那哥俩吓得冷不防的一激灵,然后那哥俩仍狡辩说:“我们没说谎,我们当时真的在欣赏父亲的画作!”
“很抱歉两位先生,刚才让你俩确认的画并不是你们父亲画的画!”斯科特迈尔笑着说道:“那是我在牛津街的一家画室买的一些画,花了我五百多镑,到现在想想还有点儿心疼呢!”
一听到“牛津街”这三个字,管家拿多里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的这一变化被琼斯和斯科特迈尔看在了眼里。伯爵的三儿子乔恩问道:“那他俩在父亲房里待了两分多钟在干什么呢?”
斯科特迈尔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严肃的说道:“他俩当时在伯爵的房间里待了两分多钟是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俩要找的东西你和管家最清楚不过了,还用得着问我吗?”
琼斯接过斯科特迈尔的话大声说道:“就是那把被管家藏在你抽屉里的威尔洛德手枪!”
“乔恩先生,你才是杀害伯爵的真正凶手!”斯科特迈尔慷慨激昂的说道:“而拿多里管家则是整起事件的主要策划者,伯爵是被你们俩合谋杀害的!”
伯爵的三儿子乔恩惊恐万分的辩解道:“斯科特迈尔先生,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真的没有杀害我父亲!”
还没等斯科特迈尔开口一旁的拿多里管家开口劝说道:“乔恩少爷,还是认了吧,斯科特迈尔先生很有可能已经掌握了决定性的证据,我们是逃不掉的!”
听到管家这样说伯爵的三儿子乔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一旁的管家拿多里,他知道此时此刻拿多里已经绝望了;而他自己的心理防线也因为管家拿多里刚才的话正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拿多里管家,你…你怎么……!”
拿多里管家此刻黯然神伤的看着斯科特迈尔,问道:“斯科特迈尔先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呢?又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去牛津街的呢?”
斯科特迈尔严肃的回答道:“那天你陪我喝琼斯警官一起参观庄园的时候我先是夸赞你是一位称职的好管家时你表现得很淡定,后来我嘲讽伯爵的祖先时你还是无动于衷,这时我就开始怀疑你对伯爵的忠诚;至于我为什么会想到要去牛津街完全是因为你把账给弄错的缘故。你在此做了二十多年的管家,庄园的一切财务事项统统交由你打理,竟然还会弄错账!这难道不是一件可笑的荒唐事吗?于是我决定去牛津街一探究竟结果获得了很多意外收获!”
“那么你肯定也遇到那个小流浪汉了!?”
“是的。”
说着斯科特迈尔吩咐琼斯去把史密斯叫到客厅来,史密斯穿着一身漂亮整洁的衣服来到客厅。当他看到管家拿多里后一眼就认出了他,指着他向斯科特迈尔说道:“是他!先生,就是他!那天我遇到的中年大叔就是他!”
斯科特迈尔笑着对史密斯说道:“我知道是他,史密斯!”
紧接着斯科特迈尔从衣兜里掏出那部小流浪汉买给他的手机对管家拿多里说道:“这是伯爵生日那天也就是案发当天上午你在牛津街尽头处的一个巷子里交给史密斯的手机,你不光交给了他这部手机你还给了他五十镑六先令和一张写有伯爵房间座机号码的字条并嘱咐他一听到手机响铃后就延迟十秒钟到电话亭照着字条上的号码打一通电话。到了晚上晚宴结束客人们都散去后伯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你像往常一样送了杯伯爵每晚都要喝的酒进了伯爵的卧室。伯爵毫不迟疑的喝下了那杯酒,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杯酒已经被你下好了强力的麻醉剂,伯爵一喝完便失去了知觉!这时你将墙上的那把威尔洛德取下来擦掉指纹后藏在了伯爵门口矮柜的第三层抽屉里,关好抽屉并擦掉抽屉上的指纹后你便掏出带在身上的手机给那部交到小流浪汉史密斯手里的手机打电话,当史密斯听到手机铃声后便遵照你的吩咐延迟十秒在电话亭拨打了伯爵卧室里的座机电话,此时你已经双手端着托盘在下楼了而恰巧在一楼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从而证实电话实打实是由外面打进来的,而且你还交待史密斯这第一通电话让它响三声就挂掉,这样就会让其他人误认为这通电话被伯爵接听了从而进一步推断出伯爵当时处于清醒状态,这样你就没有嫌疑了!当伯爵的大儿子汉斯先生上楼给伯爵送礼物时发现伯爵睡着后便心生歹意欲杀害伯爵并嫁祸给伯爵的三儿子乔恩先生,这样既解了当初因伯爵没借钱给自己而导致公司倒闭的心头之恨又能提高所分得遗产的份额,何乐不为呢?可正当他下定决心干的时候他发现他计划中要用到的杀人工具——那把挂在墙上的威尔洛德手枪不见了!于是他就在伯爵的书房里大致的找了找,他不敢找的太细致一是怕把伯爵给吵醒二是怕在伯爵房中待的时间过长引起他人怀疑,最终没找到枪的他只好就此作罢回了一楼。伯爵二儿子约翰先生的情况和伯爵大儿子汉斯先生的情况是一样的。正当伯爵的三儿子乔恩先生欲上楼给伯爵送礼物时伯爵卧室的电话又响了,但这次只响了一声,这通只响了一声的电话也是你安排的,为的是干扰警方的判断,因为只响一声的电话都会认为没被接听从而会让警方对伯爵那时是否活着起疑心!不过伯爵当时的确没接听这通电话,不是他不想接而是他没这个能力接。乔恩先生一进入伯爵的房间就拉开了矮柜那属于他的抽屉,把礼物放好后他拿起了枪走进卧室果断开枪射杀了躺在床上的他的父亲。”
斯科特迈尔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就在这时拿多里管家安排了整起犯罪最戏剧性的一幕——让自己和伯爵的另外两个儿子几乎同时目击到被枪杀的伯爵和拿着枪惊慌失措的乔恩先生!”
“等等先生,”琼斯困惑的问道:“这样的话伯爵的二儿子约翰先生不是马上就知道凶手是乔恩先生了吗?”
斯科特迈尔笑着反问道:“琼斯我问你,如果这时约翰先生跑来告诉你凶手就是乔恩先生因为自己在离开伯爵房间时伯爵还活着,你会信他吗?”
琼斯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噢!如果这样我不单不会相信约翰先生,反而会重点怀疑他!”
“这正是拿多里管家的高明之处!这样不单可以让知道真凶的人闭嘴,同时又加大了警方的排查范围还减小了乔恩先生的嫌疑,真可谓一举三得!”
斯科特迈尔用锐利的目光看向拿多里管家,继续说道:“拿多里管家,不得不承认你心思缜密,可是你最终却败在了这一点上!因为做管家这么些年庄园的每一笔财务支出你都计算的滴水不漏,而这多年养成的习惯导致我询问你晚宴的开销时你忘了将买麻醉剂的钱和给小流浪汉史密斯的钱排除在外从而暴露了你自己。能解开这起命案我是幸运的!”
斯科特迈尔说完这番话后伯爵的三儿子乔恩和管家拿多里低头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当他俩带上手铐正要被押走时管家拿多里提出要再和斯科特迈尔说几句话,他问斯科特迈尔:“斯科特迈尔先生,你知道我和乔恩少爷为什么要合谋杀害伯爵吗?”
“是为了给死的不明不白的夫人报仇吧,其实你在夫人死后不久便知道了咖啡的问题!”
“你说的没错!”管家拿多里激动的说道:“他简直就是个恶魔,竟然让那么善良的夫人一步步走向死亡深渊!”
“后来你把这件事告诉了三少爷乔恩,他发誓要亲手杀死伯爵,于是你们就策划了这次犯罪!”
“是的,一切都像你刚才推理的那样!”
琼斯大声责问道:“你们为什么不通过法律的途径来制裁伯爵而非要走极端呢?”
管家拿多里没有回答琼斯而是给了斯科特迈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说道:“斯科特迈尔先生,我相信你会明白我们的苦衷的!”
斯科特迈尔体会到了那眼神的含义,说道:“是呀!你们会出此下策实属无奈之举!”
案件结束后琼斯开着警车载着斯科特迈尔和史密斯而伯爵的三儿子乔恩还有管家拿多里被押解上了紧跟在琼斯后面的警车,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庄园。在车上琼斯问斯科特迈尔:“先生,我搞不懂管家拿多里刚才那眼神的含义?”
“琼斯,请原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斯科特迈尔严肃的说道:“等你多接触一些有关大人物的案子时到时你自然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