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宋方慢悠悠地回到自己在玫瑰街区的居所时，白毛领着一干小弟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看到宋方，白毛等人忙殷勤地赶了过来。
白毛腆着脸，尬笑道：“宋哥，你有什么吩咐不？”
“我不都已经吩咐完了么？”宋方反问。
“哦哦，是是，这些天我们一直都在照着您说的做，绝对没有人敢多收房租。”
白毛连连表示。
宋方微笑，拍拍白毛的肩膀，转头望向外面。
开放式的走廊外，一只死了没埋一样的路灯上，坚挺地挂着一具骷髅。
半融化的腐肉零零落落地挂在坑坑洼洼的骨头上，在夏天炽热的阳光下散发着蒸腾的臭气。
那天晚上，八字胡的惨叫足足跨越了半个玫瑰街区。
因为宋方来之前，远在街区一角的医生曾主动致电宋方，向宋方抱怨说那天晚上八字胡的惨叫吵得他睡不着觉。
“那路灯快坏了。你们还把他往那上面挂。”
“那您的意思是？”
宋方想了想，轻描淡写地说：“把他挂到玫瑰街区的入口吧。我记得那里的路灯还是完好的。”
白毛满嘴发苦，面上却只能更加谦恭，点头哈腰，连声称是，并且一刻不敢耽搁，立刻叫小弟去照做了。
“你也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
如此撵走了白毛，宋方敲了敲自家的门。
吱嘎。
一条门缝被打开。一个小姑娘藏在门后，害羞地往外看。
宋方弯下腰，微笑道：“你是小花吧？可以请我进去吗？”
“小花，快让叔叔进来。”
屋内传来杨大哥的声音。
小花害羞地往门后躲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宋方问候道：“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多亏了您呀。”杨大哥感激地说，“我在另外一座原料坑找到活儿了，下周一就能去上工。这次不是下井开矿了，是来回搬运矿料，挣得能少点吧，不过也累得轻一些，正好适合我。”
宋方颔首。看来他给杨大哥安排的工作挺合适的。
“小树和大婶呢？去上工了？”
“嗯呢。那个……您有什么吩咐吗？”杨大哥小心翼翼地问。
宋方摆摆手。“没什么大事，一点小忙罢了。小树不在的话，能不能麻烦小花帮我一下呢？”
杨大哥露出犹豫的神色。“小花她……年纪小，性子软，不成事，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也行吧。”
“我当然不会嫌弃了。”宋方笑道，摸摸小花的脑袋，“跟叔叔出去一趟好不好？”
小花很害羞地低下头，却没有躲开。
宋方于是拉着小花的小手出了门。
“好久不见，宋。”
福利院门口，院长呵呵笑道。“是又送小孩子过来了么？”
哧溜，小花躲到了宋方两条腿后面。
不过没过一会儿，她探出小脑袋，用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福利院的大门。
听说里头的生活很好。她不想住进去，但她很好奇。
“不是送她到福利院。”宋方笑道，“我是想到了一点赚钱的门路，让她家也能参与。懒得说两遍，就把她带来了。”
院长迎宋方和小花进来，领着他们到了孩子们所在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