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怎么知道的？
不等程婧脑子转完，她又听见宋方说：“对了，我还有另外的要求。既然你要潜入冰墙，那么能不能将我给你的这个身份的信息弄成不可见？”
“对谁不可见？”
“所有人。”宋方说，“除了主网本身。”
“……包括万邦的户籍管理所，也不可见？”
“也不可见。”
“这到底是什么人？”程婧脑子里的某根弦总算搭上了，“他还活着？你冒用他的身份，不会被他发现么——哎，不对呀，要是那人死了，这身份你也没法用啊。”
“放心，肯定能用。”宋方保证道，“这个人被标记成失踪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查一下。你不需要修改他的公民等级，其他的全由你决定。怎么样，我的需求能满足么？”
程婧想了想，点了点头。
公民等级是最敏感的信息，即使程婧再头铁，动它之前也要好好思量一番。
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让她兴奋不已，可一旦失手，那就会比什么都不做更让人感到无趣了。
但是等等，宋方到底为了什么非要弄个假身份来着？
嫌自己公民等级不够高，想弄个高的好去卖货。
然后他掏出了个已经有的身份id，告诉她不需要修改公民等级？
那这个已有的id等级有多高？
宋方微笑，拍拍程婧的手：“拜托你了。不用着急，安全第一。”
“哎等等！”
程婧叫住要离开的宋方：“如果真实的公民信息你想对所有人不可见，那在别人查看你信息的时候你想给他们看什么呢？总不能全都是空白的吧！姓名，性别，年龄，公民等级，给我一下！”
“别的你随便，公民等级嘛，你就定个a吧。”宋方随口说。
“就定个a……”程婧脸抽搐，“我老爸才是b好吗！”
“我的生物信息去跟老常要。指纹巩膜纹dna他都有。”
已经走远了的宋方遥遥说道。
诊所里头有点黑。
宋方凭借记忆躲避着各种器械、刀具、器官和其他杂物，在宛如迷宫的诊所中穿行。这其实不足以让他感到压力，但记忆有些翻涌，多少让他有点分心。
所以当锋利的刃足唰啦一声亮在他鼻梁前五公分远时，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想死吗！”他没好气地喝道。
“给钱。”白医生也同样言简意赅。
“什么钱？”
“买烧给你的纸钱。多给点，天然纸很贵。”
宋方失笑：“怎么，你觉得我会挂掉？不是，你跟我要钱买纸钱之前能不能稍微劝我一下？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人要是找死，神仙也拦不住。”白医生躺在刃足织成的网中，气定神闲，“我不相信你那么相信那个才认识不到一星期的丫头。”
“没错。”宋方点头，“我不是相信她，我是相信我自己。”
套用他人的身份危险性很高，但如果有口令的话，这个危险性就会骤然降低。
“哦？”
白医生挑眉。“那个身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