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常利一听这话心脏突然狂跳,简直险些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你…是谁?”他把饭菜往旁边一推,说话有点打颤。
“我是来帮你的,我之前提醒罗家勇小心,他不信,现在来提醒你。”那个低沉男生还是慢悠悠说话,音调很平,听不出他有什么恶意。
谢常利大脑飞速运转着,他在调用所有的人生经验包括他的智商计算着,他分析着这个打电话者的意图,罗家勇是不是真的死了?这人为什么要打电话来,他本人就是杀罗家勇的凶手?或是他真的是要来帮我,为什么要帮我?当然是为了从我这里讹点钱花……脑海中一时间冒出的头绪和问题太多,根本理不清。
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谢常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转而问道;“你要怎么帮我?”
“我的车就停在小菜馆对面,是辆黑色suv,你可以到我车里来谈。”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谢常利站起身来,转头透过玻璃窗看见了这辆suv,他立马又坐下,难免要经历一番思想斗争,是真的来帮我吗?不会是来害我的吧?不对,要害我,也不会这么光天化日之下来公司附近来暗害……走,去看看。想到这里,谢常利买了单走出了小菜馆,穿过街道走到黑色suv车边。车门应声打开,只见车里有两个人,一个年轻点的坐在驾驶座,另一个白头发的中年人坐在车后排,坐后排的这个冲他一笑,然后招呼他,“进来坐!”
谢常利心情稍微放松了些,他从两人的面相直觉到一种善意,不过心情还是忐忑。
万风解开一个文件袋,先从里边取出一张7寸彩照给谢常利看,“这个人你认识不?”
谢常利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回答说:“见过,这是芙蓉区公安局的警察,姓什么忘了。”
“他叫罗家勇,你看这张。”万风递过来第二张照片,这是一张尸检的照片,死者赤裸全身躺在操作台上,看上去挺瘆人,谢常利很清楚辨认出死者正是那个警察。
“我们当时提醒他有危险,不过他毫不在乎,结果不幸真的发生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有危险?”
谢常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万风的提问,他完全不适应这种突发的状况,头脑里边有点乱。万风看谢常利神色紧张,觉得火候刚好,于是继续加料。他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份文字材料,这是芙蓉湖派出所的出警记录的复印件,“给,你看看他当时是怎么死的。”谢常利接过材料,边看边听万风的讲解,越听越紧张,到最后甚至有尿急的感觉。
“这就是完美杀人案啊!我猜你肯定想过陶祝融遭遇的纵火案,你现在发现点联系没有?按照我们了解到的情况,你恐怕是下一个被报复的对象。”万风这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谢常利的心头,谢常利防线崩塌了。他像是在沉入水中的时候终于伸手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索,不过他还是想搞清楚是谁在救他。
“你们是公安局的吗?为什么会来帮我?”
“我们不是公安局的,是公安局的早把你抓了,我们属于预防犯罪的第三方机构,在分析潜在的犯罪事件前尽可能去干预。”万风现在撒谎的水平真高,随便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能忽悠住人,这就是形象气质帮了他,怎么看他都不像坏人。
谢常利真信了,“我看美剧里边有这种机构,没想到国内也有啊!那我怎么办?你刚才说可以帮我的,你们怎么帮我?”
“现在还真只有公安局可以救你的命。你们当年合伙制造伪证一共有几个人?”
“陶祝融,刘秘书,我还有这个罗家勇。”
“就你们4个人?”
“是啊!我是被迫的,刘秘书找到我说陶祝融要收拾严立冬,让我配合,我怎么敢不答应?”
“我给你找公安局的人,你去了以后,就把你们当年是怎么合伙制造伪证坑害严立冬的事情都交代了,估计你这份工作是保不住了,但好歹可以保住命,并且你要是去举报,基于你是被胁迫的,而且又举报立功,法院会免于对你的刑事处罚”
“这个……能行吗?”谢常利又开始犹豫起来。
“不相信我说的?那你回去上班吧,就当我们今天没有来过一样,我们不勉强。”万风以退为进,说完就准备开门放谢常利下去。
“我去,是现在就去。”谢常利已经来不及找地方让自己冷静思考,这根救命的绳索不能再撒手松开,松开命就没了。
“那我们走吧。”陆少强听到吩咐启动开车。
万风这边拿出手机给施无畏打了个电话,说融胜汽贸公司的财务科长谢常利马上要来公安局报案,他会把陶祝融如何栽赃严立冬盗窃案的事情举报出来,让施无畏负责好接待工作,过一刻钟到公安局大门口接人。
陆少强的车停在公安局大门旁100米处,以免碰见熟人,施无畏接谢常利走的时候,万风又在他耳朵边嘀咕了几句话。等他们的车开出去十分钟,刚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万风手机就响了,一看,施无畏来电,万风还没有接就说:“完了,我预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