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不知怎的,书生刚舒出一口气,欲藏功起身之时,目光随意向“竹”字号房内东北角地面一瞥,只是这么一瞥,边诧异的发出惊叹。
却见房内东北角地板上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了一封朱黄色信函,信函上胭脂红色落款处,似乎写着几个宋体大字。信函正面还插着一枚燕衔泥造型簪子,直直透信而出,牢牢地被钉在了青石板地面上。
青衣书生忽然腋下生汗,在运功打坐前房内明明别无他人,且运动之时,虽然心无旁骛,但是数十年练功生涯,早已练就了惊人的耳力,屋内落下一个细针皆可听得,然而此刻却有一封信函真真切切的落于房内,究竟何人所放,何时所放,却也毫不知情,料想投信人不仅轻功了得,内劲也颇为可怕,不然如何能在毫无所察时将信函放下,甚至将簪子钉入青石板中。
“究竟来者是敌是友?”青衣书生自语道,随后拿起腰中别着的断扇,径直像信函处走去。当到得信函前,书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中断扇一展,使了个巧劲,将簪子拔起,随后之间信函就那么凭空轻飘飘的落于扇面上。
青衣书生低头看去,只见信函落款处,果真用宋体字写着“上官渡(启)”几个大字。
“看来是有求于我了!”青衣书生看到信函字体后,忽然像是放下了心结,恢复从容,抚颌而笑。
接着,青衣书生拿着信函回到房内正中方几处,右手一抖,信函瞬间开了一个口子,书生探手将内里信纸一展,逐字逐句细看。其神色也从开始的从容不迫到后来的须眉微悚再到最后的面露怒色。看着看着,青衣书生忽然右手重重朝方几拍去,只听得哗的一声,硬生生将方几桌角震断一块,细一看,断裂处裂口平滑工整如刀斧利器所致。若是不知此时变故,或许会以为这一断口早已编排。
“哈哈哈哈哈,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的!!总归是躲不过啊!“青衣书生震碎桌角后,忽而摇头轻叹一声,随后快步抓起断扇,掀开“竹”字号客房沿街窗户,向外稍事眺望一二,便如灵蛇一般跃出窗外,再如灵猴般快步在坊间马头高墙上腾挪,只需几个呼吸,便没了身影。
此时正值晌午,登俊坊内路人稀少,倒也不会引起注意。只是位于登俊方坊巷口的一户庭院内,一个正在荡秋千的粉衣少女一次不经意的抬头,似乎看到了青衣书生飘然远去的身影,惊得一个踉跄,从秋千上跌落下来,眼看即将磕在秋千附近的假山造景上。
危急关头,一个如白藕般的玉手轻飘飘的托出,止住了少女下落之势。而玉手的主人同样也是一名少女,一名穿着青色绢衣的少女。鹅蛋大的脸庞上,一双似笑非笑眸,如江南的烟雨,美丽而朦胧。一个小巧玲珑的娇俏秀鼻,为少女添了几分顽皮气息。
绢衣少女轻轻放下怀中的粉衣少女,嗔怪道“姐姐,你看什么呢,居然看的如此出神?差点摔伤了自己!”
粉衣少女此时才知失态,两颊绯红。看是自家妹子救下自己,不客气的嗔道:“还不是你把秋千抛得太高,害得我闹了个大笑话!”
嘴上虽然这么多,眼睛却再次往高墙上望去,以及其细微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