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多管闲事,且久居边关的慕容将军愿意掺这闲事,着实会让人感到震惊诧异。
但是对于金瑶而言,这也是让她万万没料到了,这个冰坨子不仅没趁机捣乱就不错了,居然还伸手帮他?
从小到她从来只信奉人性本恶,世态炎凉,看来,这世上可能……或许还是有正义之人吧。
裕皇后见慕容烈发话了,心中实在不甘,凭什么?她女儿才是整场的受害者,为什么却是这样颠倒性的结局?
裕皇后冷着脸,咬牙切齿的问,“本宫敢问大将军,你当时的确看到是二王子先动的手?”
“正是!”慕容烈不疾不徐的回,那坦荡的模样,让人不敢生出一丝怀疑,毕竟大将军的威信和名气在那里。
“既然有人证,那么金瑶公主暂不收监,等二王子醒来再议,这事就先这么散了,发生这么荒唐事,是皇后你有失德,没有看好金楼,这次春猎就这么算了,败坏兴致,明日立刻启程回宫!”
“是!”大臣跪地行了跪拜礼,见皇帝甩袖脸上挂着怒气离开,他们才敢起身。
所有的大臣轻呼了一口气,这件事虽并没有结束,但也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总之不关他们的事,就当做是看了一场皇家好戏,而除此之外,他们更希望,漠疆不会为此而生出两国争斗。
不然劳民伤财真是要苦了他们了,毕竟现在的大燕已经不能再经战事了。
金瑶踏出了殿外,缓缓行走着,身后似有一人跟着她,金瑶察觉到了。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的朝着身后的慕容烈说道,“大将军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慕容烈淡淡扫了她一眼,然后又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小人之心?”
金瑶扬眉,扬起调儿慢悠悠的说道,“那大将军真的是宅心仁厚?是我小人之心了。”
慕容烈当作是没有听懂金瑶的半嘲半讽,只说到,“我还以为你离了我府上,便能在皇宫里如鱼得水了,看来是我高看了你。”
“哦?”金瑶笑了笑,“怎么着?你是在同情我?”
“倒也不是,只觉得你胆子很大,脑袋挺蠢!”慕容烈皱了皱眉,很中肯的评价。
听到慕容烈的评语,金瑶竟也不怒,好似已经习惯了慕容烈对她的冷嘲热讽,毕竟在慕容府相处的短短时日,她已经习惯了。
余晖之下,金瑶纤细的影子被拉长,金色的霞光穿过她的发丝,映上她的侧脸,仿佛铺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
金瑶神色平静安宁,少了些杀戮的阴森之气,墨眸幽深如古井,好像是悟了性禅师。
慕容烈有些恍惚,只觉得这女子简直是有多面性格,有时觉得她杀戮如麻,狠戾如恶鬼,有时又静谧如仙。
简直是让人看不透,猜不透。
虽然迷惑,但是慕容烈内心又异常的清醒,因为他知道,这样危险的东西虽然外表美丽,但是却沾不得。
沾了便是麻烦。
慕容烈冷清的说道,“我走了,以后你自己长个心眼,别在做这样的蠢事了。”
金瑶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慕容烈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随后又恢复平静。
她这样的人不适合皇宫,不属于这个牢笼,若说她归属何处,那便应是江湖。
江湖中,不论身份显贵,也不问富贵出身,所能在江湖这滩血水中挣扎生存下来,那便是个人物。
而金瑶便是在这般生死血河之中如鱼得水,而不是像现在,醉着酒,一日复一日的等着明天到来,今天过去。
她不求身份尊贵,也不屑这皇家血统。
只求活的自在。
德宁自然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是他帮不了她,因为这世上厉害的人物太多了,容不得挣扎和反抗。
因为终归只会是一场徒劳。
与其镪破头的反抗,那还不如顺应来轻松。
他在想,他是不是错了,他就不该任由她卷入这个麻烦之地。
他知道小姐心里定是怨恨他,虽不想在她面前惹她烦厌,可是看到小姐在糟践自己的身体,便忍不住想要唠叨两句。
“小姐,喝酒伤身,您现在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整日这么饮下去对身子不好!”
金瑶躺在嫩叶繁茂的树丫上,双腿交叠,胸口揣着一酒坛子,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似有些醉意,双颊酡红像染上了一抹霞云。
嘟囔着嘴,吞吐不清的说道,“你管我作甚,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我的了,你还跟着他们一起来欺负了,现在何必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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