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权听完福公公说完的话,终于停下了手,抬起了眼,“你说什么?凶手找到了?”
“皇后娘娘已经在外边等着了,看样子的确是。”
瀛权放下了鎏金狼毫笔,说了一个字,“宣!”
裕皇后一进入大殿便是满目泪水,跪在了瀛权面前,“求陛下为我儿做主!”
瀛权看着她这副不得体的模样,也只是淡淡的皱了皱眉,平静的面上再也看不到多余的表情,“你说找到了凶手,那朕问你,凶手是谁?”
裕皇后抬起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正是瀛金瑶!”
听到这三个字,瀛权瞳孔骤然一缩,“不可能!”
裕皇后讽刺的看着瀛权,“都事到如今了,陛下您还要替那个女人说话,她是你的女儿,那扬儿呢?扬儿都不是了吗?”
她现在先是一个母亲然后才是一个皇后,她虽然爱这皇后之位,可是她更爱她的太子,现在儿子快要死了,她哪还顾得上妆容妥不妥当,礼仪得不得体。
“皇后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瀛权微眯起眼,眸里尽是冷意。
裕皇后从来都不会惹陛下生气,自从她十六岁进宫以来,都是以温顺懂事的模样出现在陛下的面前。
她无时无刻的都在讨好她,不争风吃醋,不让他为后宫里的事烦心,可是就算她做的再多,这个男人也不会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她累了,乏了,以前她认为她只需要守着一个皇后的位置她就满足了,但是现在,她更要她的儿子好好活着。
她不想在讨好这个男人,这个冷酷,没有心的男人。
裕皇后抬起头,迎着瀛权冰冷的目光,慷锵有力的说道,“杀人凶手就是瀛金瑶!你从宫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放肆!”瀛权厉声一叱,一手拍在了桌案上,桌上的茶被掀翻,摔落在地四分五裂,滚烫的热水溅在裕皇后的脸上。
裕皇后不慌不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水渍,没有一丝的怯意,只有满眼坚决。
“你且记住你是皇后!岂能满口胡言!”瀛权警告道。
听了瀛权的话,裕皇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讽刺的轻笑出声,“满口胡言?陛下你说我是满口胡言?我看是你老眼昏花自欺欺人罢了!”
瀛权没有想到向来端庄贤淑的皇后竟会说出这样讽人的话来,也更不会想到她会忤逆他,疾言厉色和他公然对抗。
一时间忘了说话,过了半晌才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是朕小看了皇后!”
裕皇后回,“错,是陛下小看一个做母亲的人了!”
“皇后这话里实在讽刺朕不配为人父?”瀛权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
裕皇后没有说话,是默认了瀛权的话了。
“太子遇刺一事,朕也很痛心,朕知道皇后知道对公主一向颇有微词,可也不该拿此事陷公主于不义,金瑶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皇后笑了出来,“痛心!你痛心什么,但凡你把扬儿当作你的亲儿子,你就应该把金瑶抓起来,把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把她斩首示众!”裕皇后越说越激动,就像疯了一样,红着眼睛,嘶吼着。
而瀛权就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静静的,淡淡的,看着她的结发妻子快被逼疯了的模样。
像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裕皇后渐渐的恢复的平静,只剩下满眼凄凉绝望,“在你心里,只认瀛金瑶一个人是你的子女,其他人都不是,都不是……
你是他的父亲,你应该保护着他,可是到头来,你却为了一个杀人凶手对你的儿子的生死不闻不问,你明明知道这就是瀛金瑶干的,他出事前因为瀛金瑶盗窃国库一事来找过你,却被你赶走了!而他又何瀛金瑶发生过口角,凶手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瀛权收回眸子,把目光投向别处,“皇后你还是冷静冷静在和朕说话吧。”
裕皇后擦掉了眼睛,目光紧紧的锁在瀛权身上,“臣妾很冷静,臣妾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清醒过,陛下你就偏袒她吧,早晚有一天,她会毁了大燕!也会毁了你!
要是太子死了,臣妾就自缢,跟着太子在地底下看着你和瀛金瑶!臣妾要看看,你一辈子偏袒守着那个女人,能换回来什么?”
裕皇后似乎已经想道了瀛权的结局似的,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森森的笑意,有些渗人似鬼魅。
他一生最爱的女人啊,怀着身子逃离了皇宫,死在了宫外,连觉得生下他的孩子都是一种耻辱。
而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的女儿也避他如蛇蝎,不肯认他为父。
这应该就是报应,是老天对这个冷酷无情男人的报应,爱之不得,便是上天给他的诅咒。
而瀛金瑶不愧是他的女儿,完美继承了父亲冷酷薄情的血脉,这样她也能够放心了,瀛金瑶这样的性子,瀛权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她女儿的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