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贺敬歆淡淡地回应。
“……进来,扶我出去打车。”里面的声音恢复轻盈,“后门开着。”
“要命。”贺敬歆用微弱的声音感叹了一句,转身走过去推开后门,找到那个哪怕在黑暗中也似乎闪着白光的身影。
“怎么了你?”看到他的一瞬,贺敬歆承认自己不淡定了。
“脚崴了。”
“什么?”贺敬歆回想了一阵,今天没有体育课,这人在教室里几乎都是坐着,实在想不透哪里存在让他崴脚的因素。
“不重复。”司珵轻轻淡淡地说。
“……”不管他是真是假,贺敬歆决定少说多做,走过去伸手慢慢地扶起他。
司珵跟着她走了几步,还好不算严重。
贺敬歆扶着他走出教室,反手关上门:“你等等。”
贺敬歆又走过去把窗关了,回到司珵身边重新扶住了他。
两人安静地慢慢地穿过走廊,挪着脚步走下楼梯。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受的伤?”司珵终于忍不住问。
贺敬歆低着头看他的脚步,听到他的声音也不抬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贺敬歆话说一半顿了两秒才把话说全,司珵知道后半句肯定不是原话。
“想研究一下你怎么跳的窗。”司珵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这回贺敬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地说:“你是不是神经病。”
司珵听到这句话,感觉他饿着肚子等待着所有同学离开,又避开了学校保安的巡视,体验了一次失败的跳窗经历,又一个人在黑夜中留到现在,也算值得。
两人走到校门口,看着紧闭的闸门,司珵问:“我们怎么出去?”
“你该问你怎么出去。”贺敬歆淡定地说。
“你?哦。”司珵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
“什么意思?”
“你白天能逃课,刚才能进来,除了翻窗,你肯定也会翻墙。”
贺敬歆生生忍住锤这人两拳的冲动:“你站住别动。”
贺敬歆大方地跑进保安室,成功把那个老头子保安吓了一大跳。
“大叔,你把我俩锁教室里了。”
老头子保安惊魂未定,没有细想他怎么会把人锁教室里头。贺敬歆他认得,窗外站着的那个他也认得,是前两天从一中过来的优等生,所以他也不疑有他。
“我这就给你们开门。”老头子保安从躺椅上跳下来。
司珵在外面听到贺敬歆话中“我俩”那两个字,嘴角微微翘起。
贺敬歆从保安室出来,扶住司珵,从老头子保安打开的侧门慢慢地走了出去。
老头子保安这才从心底升起一句话——不得了啊!
走到马路口,贺敬歆放开司珵,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司珵叫住她。
“拿车。”
“你骑车来的?”
贺敬歆不语。
“那我呢?”
“你不是打车吗?”
“既然你骑车来了,就帮我省省钱。”
“什么意思?”
“不重复。”
贺敬歆叹气:“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