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在已饱受摧残的临安城,清亮的月光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薄纱。
今天的夜空是明亮无比的满月,这或许是这座城市里的人唯一的慰藉了。
即使是在黑夜之中,战争依然在继续着。
但不同的是,在花落语破开笼罩临安城的结界后,战斗的天平已经悄然倾斜,妖族在城中剩下的十七名最强战力合力围攻,才勉强将他困住,双方虽然僵持不下,城中妖族的高端战力却是缺失了许多,人界的强者们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纷纷用着十二分的努力,发起了反攻。
剑南行听的到外面噪杂的声音,完全无法睡着,面露苦笑。
本来他也应该在最前方奋战的,只是凌傲之以他下午才重伤着被送回来,需要静养为理由,在商量无果之后直接找了一名天道盟的法宗高手把他禁在了房里。
现在的天道盟分部之中,除了依然坐镇的申屠怀和几个留守的七阶以上的高手,以及受伤的伤员还有百草殿的治疗人员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天道盟分部周围有法宗高手重新布置好的阵法,专门起到提醒作用,一旦有怀着敌意的生物进入范围之内,所有在外的人类修行者都会收到警告,距离近一些的便会快速返回。
看上去防御薄弱,实际上这里才是城中最为坚固的阵地。
剑南行隔着窗户,看着天上的月亮,很是无奈。
虽然这里最为安全,但他总有一种被关在牢狱中的感觉。
看着其他的战友都在前方奋斗,自己只能在一个密闭的小房间中对着月亮抒发并不怎么高明的情怀,对他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如果是没有什么牵绊的他,或许会乐得如此,但现在,他真的想为保护这座城市出一分力。
或者说,想为了她出一份力。
他不知道墨问闲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手,在这个妖域大营空虚的时候,就算荒弃身边有其他人,以墨问闲的能力,依然可以伤到对方而全身而退,那样一来,无论城里城外,荒弃都将再无优势。
而荒弃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明明有这么多的仙阶高手,却没有在墨问闲到来之前就将临安城像之前那些可怜的地方一样完全夷平。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至于墨问闲在想些什么,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绝对不会对他有任何的不利。
忽然之间,他看着月亮的双眼骤然明亮,郁闷顿时化为狂喜。
……
“时间差不多了。就算有些想不明白的,也只能以后再想了。”
墨问闲脸色有些苍白,一挥手,将周围那些纸团尽数丢入一颗星辰之中,笔锋轻落,更多的纸张从另一颗星辰之中飞出。
那些都是已经写好许久的符,一直被墨问闲藏在其中。
写好的符有一个最重要的好处,只要笔迹中墨水的灵力没有干涸,就能不浪费当天的灵力。
她将符收起,对被她泡在药浴里的由邪说道:“你先自己估计着时间,到时候了自己从里面出来。”
说完,她走到观星图的出口之前,手中笔笔峰已经完全立起,最前端的一滴灵墨看上去极为浑浊,刚刚好悬在笔尖,再多一分便会直接滴落。
由邪隔着蒸腾的热气大喊道:“下面的符火怎么办啊?”
“药浴结束,你自己灭一下就好。”
还没等他说出下一句话,墨问闲的身形消失在入口处。
由邪大喊道:“不带这么不负责任的啊!”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老实的坐在药浴之中,用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吸收里面的药力。
第二百五十章 踏月(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