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里院子里的酒席早早散了,来吃酒的人本来就不多,大多数能来的,也就仅仅是因为,新娘是汉天的五公主。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一如既往各行其道,一个回了东宫,一个回了白玉堂的时菊坊。
夜深人静之时,凌寒知本是想到东宫去的,不曾想,卫降祥却自己到时菊坊来了。
还想问他怎么突然来了,卫降祥就已经关上房门跑到他身前,伸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
粗喘的呼吸打在颈肩热热的,可以感觉到卫降祥来的时候很慌忙。
“这是怎么了?”声音依旧还是那么的好听,伸手想要拉开卫降祥搂紧自己的手看看他的样子,卫降祥却是死活不松开半点。
“别动!”闷头在人家肩头还命令着,而后才声音才柔和了下来:“就这样,就这样一会,什么都不要问我,可好?”
“嗯!”就算是满腹的疑问,凌寒知还是答应了,便是如此一直站在原地,任由卫降祥搂着。
良久
卫降祥这才突然开口:“兴许是今夜酒喝多了,觉着有些头疼!”除了那些一直潜在的烦恼,让自己头疼的也就是那些已下肚的酒了。
“那便不回东宫了,今夜就在这里睡吧!”
“嗯!”然后抬头,敷上他温暖的唇瓣。
天气寒冷,早上在异常温暖的怀抱醒来,舍不得离开又往人家怀里缩去。
“可是,又想偷懒了.....”
也不回答,就直接在人家怀里点头。
“你可是说过的,你负责钻钱养我的,我可不想成为魅惑你不去上朝的东宫美人啊!”
卫降祥猛地抬头,推开他,坐了起来睡眼朦胧,笑嘻嘻的看着他:“嘿嘿,美人儿……”脖颈上薄薄的绸缎白色锦衣之下的红印若隐若现。
半起身的凌寒知咽了咽口水,哪里忍得住他这般撩人模样,长臂一伸,将人搂过来,翻身压了上:“美人儿……”
……
天气依旧冷的彻骨,御书房里却是暖暖的,被主君喊到御书房里的卫降祥心有不安。
每过一秒钟,卫降祥都觉着是煎熬。
没过一会,主君向一旁的苏公公使了一道眼色,苏元禄会意,转身进了里屋,没等一会,端着好多书卷走了出来。
主君只是说了一句:“你看看吧!然后选一个。”
卫降祥心里咯噔剧烈的跳了一下,看见苏公公将那些画卷放在卫降祥面前。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你了呢?”白玉堂的话突然就从记忆力迸发出来。
“父皇,这是何意?”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这是从各地精心挑选出来的美人,都是世家豪门女子,你就选一个来当太子妃,或是选个侧妃也行。”
就像心如死灰,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就算是有心里准备的,可真正遇到了,仍旧是措手不及。原来真的是被白玉堂说中了。
极力掩饰这内心的慌张平了心气:“父皇,儿臣尚且年幼,还不想成亲。”
“年幼?”主君抬头看了看苏元禄:“不是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了么,莫不是朕记错了?”
苏元禄笑着答到:“殿下在年中五月就十八了,主君并未记错,只是当时殿下没在西陵”
卫降祥叹了一口气:“父皇,儿臣不想成亲!”总之一口气拒绝,管他是死是活了。
出人意料的是主君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还是笑到:“年轻气盛,朕当年就是如此!”
苏元禄也只是微笑的示意,点头。
“选妃一事得慎之又慎,朕让你拿回去选,那就给朕拿回去,若是没有选中的,又再重新挑选。”
卫降祥无奈苦笑,看着苏元禄递过来那些画卷:“劳烦公公帮本宫装起来,本宫带回东宫细细斟酌。”
除了以退治进,再无他法。过往的自己若是有一堆的女子等着自己挑选,那定时会笑掉大牙,可如今不一样了,心里满满的装着一个人,再也容不下旁人再挤进来了。
拿着包裹好的画卷走在皇城的围墙内,顿然觉得这里的是天空越发的昏暗了。
皇城天华门下看着在门口不远处在等着自己的马车,眼睛竟然有些模糊,脚步也无法迈开。
长林见他便快速的跑了过来:“殿下……”
“凌寒知,……”轻声的喊了一句,
长林笑了笑:殿下,公子在马车里呢!
卫降祥急忙将画卷塞给了长林:“收好了,别让他知道!”
停了一下,又到:“把它烧了!”语气果断坚决。
上了马车,笑意盈盈:“就知道你来了。”坐了过去,紧紧的挨着凌寒知。
“今天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笑得如此灿烂?”
“这破地方,没有什么事就是好事了!”
“还真如你所说!”凌寒知认同的点头。
笑意绵绵的伸手拨开卫降祥裹得厚实的领口,看着快要消散的红印:“嗯,怎么散掉一些了,今晚得印显眼一些。”
卫降祥眉头一皱,睁大了双眼,扒开他的手:“滚蛋!”
盯着那张愤愤的唇瓣,眸光明亮,嘴角邪魅张扬,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见他那样,卫降祥不自觉的向后仰头:“你这是要做甚?”
“你说我做甚,我的美人儿!”又是一把搂了过来,稳,狠,准确的附上那张久吃不腻的唇瓣。
帘外赶车的长林,眸光闪了一下,笑了笑,继续赶车。
临近半夜,长林抱着太子吩咐他拿去烧掉的画卷悄悄的走进一处园林里。
确定了周围没什人人影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找了几个石块围起,拆开外面裹着的布袋,一张女子的画卷不慎掉落,长林一看愣了,终于明白为什么殿下为让自己把它烧了。
从皇城拿出的美人图,还是这么多张,再清楚不过的意思了。
对于凌寒知突然的出现,长林直接惊到坐在地上。
“霜,霜晨…公子……”殿下万千交待不能让霜晨公子知道的,可还是被发现了。
看着那些才开始燃烧的画卷,那一张张巧笑嫣然的面容,凌寒知只是阴沉的一张脸薄唇开启:“别让他知道,我知道了!”
长林茫然点头,愣生生的被这两个人给搞模糊了。
其实凌寒知在白天皇城门口就已经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卫降祥走出皇城的门口时的那种茫然,自己看得是真真切切。
慌忙交给长林的东西,他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