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顼低头抿了一口茶,诙谐的笑了笑,拿他的话重复道:“前辈,您是百晓生,也拜访过我父亲,怎么会没问过我的名字。”
百晓生愣了片刻,突然爆出一阵哈哈大笑,“梁少顼啊梁少顼,你简直和你父亲一个样,在我这里你也能耍贫嘴!”
笑了一会儿,手里的茶也喝了两杯,百晓生才说:“任何人为的事,我百晓生几乎都能打听得到,你知道为什么么?”
梁少顼想了想,坦率的直说:“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百晓生目光如炬的射过来,梁少顼仔细想了想,说:“我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五味茶楼的璇玑姑娘说过的话,她说五味茶楼打探消息,靠的不是线索,而是人脉。”
“对,人脉,什么是人脉,能配合你,帮助你的是人脉。不能配合和帮助的,算不得人脉,只能算认识。”
百晓生满意的梳理着胡子,使它们看起来干净又整齐,完了之后他说:“我只算认识你父亲,梁广这个黑竹岭的城主,却是不愿意做我的人脉,只愿做朋友,只能喝酒闲聊的朋友。”
梁少顼似懂非懂的看着百晓生,不明白他说这些话什么意思。他盯着百晓生唯一的,梳理胡子的动作看了半晌,他的注意力不是什么人脉,城主父亲,酒肉朋友怎么怎么的事,而是百晓生那黑不溜秋的刚好和脖子一样长的山羊胡,被他梳理了之后形状有点像倒挂的桃子。
他此时心里的想法是:男人都爱捋胡子么,胡子有什么用,每个男人长大了都会有胡子,这是多么没用又难看的毛发,看比他年长的楠樽就没,三十而立的玉衣公子也没有,神医白鹤也没有,不过神医的胡子可能是因为面部皮肤出问题才没有,以后他最好不长这种难看的胡子,不过看父亲的胡子,精短整齐的上下分布,还是蛮俊朗的……
百晓生丝毫不知道梁少顼此时的脑子里,竟然想的是这些没用的玩意,他奇怪的看着这个后生,盯着自己的胡子,一言不发,表情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时间有很多变化,他咳嗽了一声,以作提醒——
“所谓普通的朋友,便是只能愉悦生活的朋友,不能共商大事,也不能知心深交,少城主的父亲只愿意偏安一隅,不愿意去拿回那本该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实在让人扼腕叹息。不过好在郁清音的父亲开明,他们也是有本事的,把我做不到的事情都做了,当年也是他的父亲郁泠音,做了萧靖将军毕生想做,却失败了的事情。”
“等等,等下”梁少顼迫不及待大打断百晓生的话,满腹的疑问纠结成了一团被猫忘坏的麻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头绪,问道:“前辈的意思是说,我父母没有骗我下山?是我表弟郁乐的父母一手策划的?郁乐失踪了其实叔婶都知道,却骗了我还有我父母?”
百晓生从容的点头,似乎早就想到梁少顼会这样问,立刻把答案送上来,“没错,确实是我徒儿的父母一手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