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意识还没有彻底涣散!
梁少顼只要用脚趾想都知道,被做成药练傀儡是多么痛苦的事,就如塔楼底下第一层看到的那样,每天用药水泡在棺材里,九死一生才能得到一个成功的药练傀儡,而傀儡基本都没意识,他们以行尸走肉的模式活着,因为做成傀儡的过程,巨大的痛苦早已经摧毁了他们的意志,能和可儿一样尚且存在意识的,乃是万分之一的渺茫几率。
可儿的异样也许就是应该这个酒缸里的人,她拼了命的想要去救父亲,秉着一个救人的信念,支撑着她残存的理智,忍辱苟活直到梁少顼等人的出现。
酒馆里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算此时有神医在这里,看到人彘的状况,也会放弃诊治,生还的机会又多少尚不可知,就算还有活的机会,也是生不如死的苟活。
但是更不能替他解脱,酒缸中的人只要一死,可儿的信念就会崩塌,残存的的意识就是彻底被瓦解,再无挽回余地。
可儿转过来,有些茫然空洞的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毅,她抓着梁少顼的手:颤抖着说,“你要救他,你要救他,他还没死,你一定要帮我救爹。”
梁少顼没有甩开她的手,忍住黏腻发痒的触觉,蹲下身体,用手去探酒缸里的人,呼吸几乎没有,颈部脉搏虚弱游离,心跳在酒缸里面无法探知,梁少顼又去翻看他的眼皮,好在这人的鼻子耳朵都割掉了,眼睛和嘴巴却还在。
风刃吹亮火折子,一束橙黄的亮光扑扇着点燃了讳净手上的黄纸。
梁少顼看到他的瞳孔血红浑浊,淌着浓和血混合的液体,幸而没有塌陷成死鱼眼,在火光亮起的那一刻猛的收缩。
人还是活的,却也已经是濒死的状态,也就是说正在进入死亡的过程,还没有死透而已。
“还有办法救吗?”梁少顼问众人。
一旁的楠樽不答反问,“你说呢?”
梁少顼低沉的说,“只要有人告诉我怎么做能救,我就立马去做。”
没人能回答他。
塔楼内寂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就算是神仙无可奈何,这五个人都不擅长医术,只会做简单的伤口处理,小病小痛可以对付,对于这样的情况为由默哀。
可儿似乎并不放弃,她动作粗鲁的几乎将那颗人头摇成了骰子,口中有气无力的低唤:“爹,仇人一来你就醒了,救你的人来你怎么不醒,爹……”
梁少顼一听,拨开可儿:“是不是每次杜英一来,你爹就醒了?”
可儿应了一声。梁少顼再问,“那么杜英是不是做了什么他才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