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特殊的。他听见高凡那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银白的尖锐十字划破了他的胸膛,冰冷中那难以言尽的痛楚,莫叶想嚎叫可已不能!那愈颤愈烈的身体汗如雨下,他瞥见自己破开了的胸膛涌出的阵阵暗红的血浆被那幽绿色的火焰舔舐着,那火炎越发明亮,而自己却越发寒冷。
游光,开始吧。他听见高凡冷漠的声音,但却仿佛是从峡谷回荡而来,只听到阵阵回响。渐渐地莫叶的瞳孔开始扩散,胸口的伤痕并未像从前那般恢复,暗红的血液只是静流着,意识泯灭前他看见霞光中一只翩翩飞舞的红蝶向自己缓缓飞来。
只刹那,一切都寂灭了,唯有那天边半悬的赤日!那山水,那花鸟,死却了。只有漆黑如墨的暗夜,光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吞噬。天边那冷冷的散发着血光的红日似流淌着鲜血,被夜镀了一道暗轮后呆滞地悬在半空中。
莫叶的血液在幽绿色的光炎中肆意流淌着,一朵,两朵,鲜红如血的大叶花从那血液流过的土地上迅速破土,绽放,不一会儿便将这夜暮中孤冷的崖壁慢慢染红,摩崖风动,花语悠然。下一刻一道黑色长河从那赤暗的红日上幽幽奔来,直至滑过漆暗的天幕从高凡脚下的悬崖掠过后消逝在遥远而凄凉的地平线下。
忘川河畔,婆罗花开!那血红色的大叶花怒放着,从被染红的摩崖顶上编织出一条细小的花径幽幽地伸向远方的赤日不见尽头。
高凡默默看着那只在花丛间翩然起舞的红蝶低声道。阿问,在这婆罗山上为你准备的葬礼还满意吗?一道银光一闪即逝,当那飞舞的红蝶坠落时一把雪白的长矛直刺身后的沉夜。
暗沉的长袍从夜中滑落露出长袍下那双红宝石般璀璨的眼睛,知秋张开手轻轻抓住那直刺而来的长矛,瞬间数只红蝶从他手心的伤口飞出,知秋面无表情地扫了眼高凡冷冷道。吾名,伽文,伽文.佩特罗斯,血狱之主。两对巨大的暗翅轻展,片刻间那数以千计的红蝶在知秋身边极速地乱舞着。
缓缓收回长矛,高凡不知为何竟忽而放声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中夹杂着一丝凄凉。好!好!
暗夜下,花海中。高凡持着银色长矛癫狂地笑道。好一个血狱之主!好一个伽文伯爵!他说着一滴泪水忽从他那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那就请,死吧。
长矛轻举,癫狂尽逝,唯高凡眼中冷漠着的无边杀意。暗夜中,血日空悬,红蝶狂舞;摩崖上,幽火冷燃,红花漫卷。那曾经的笑声似乎还在耳畔回响,但熟悉的伙伴却终究是逝去了,高凡知道,一切都已回不去了,现有的只是这冷到骨髓的夜!